萧明哲走到云疏面前,站定。
云疏屈膝行礼:“殿下大驾光临,臣女惶恐。”
萧明哲低头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起吧。”他说,然后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递过去。
锦盒不大,巴掌长短,两指来宽,通体用玄色锦缎包裹,上面压着一道金线封缄。
看起来不起眼,但在场的识货之人都知道,那玄色锦缎是宫中专供的云锦,金线是真正的捻金丝,光这个盒子就值几十两银子。
云疏接过锦盒,打开。
盒子里躺着一支簪子。
白玉簪。
簪身通体雪白,无一丝杂质,质地温润如凝脂。
簪头雕着一朵兰花,花瓣薄如蝉翼,脉络清晰可见,花心嵌着一颗东珠。
满座寂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一片低低的抽气声。
姚锦瑟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张,半晌才挤出一句:“那是……羊脂白玉?”
谢婉宁的手指绞着帕子,脸色微微发白,没有说话。
杜衡凑到顾长安耳边,压低声音:“殿下这也太……那簪子少说值上千两银子吧?”
顾长安面无表情:“不止,羊脂白玉有价无市,那颗东珠也是贡品级别的。这簪子,不是银子能买到的。”
杜衡倒吸一口凉气:“殿下对云小姐也太……”
“闭嘴。”顾长安冷冷地打断他。
杜衡缩了缩脖子,识趣地没再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都看到了那支簪子的价值,都看到了太子亲手递过来的姿态。
只是没有人敢往那个方向想。
太子看重云家,看重云疏,这是朝中上下都知道的事。
送一份贵重的生辰礼,虽然有些出格,但也不是不能解释。
毕竟云疏跟了他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太子念旧,赏赐丰厚一些,说得过去。
嗯,说得过去。
在场的人都这样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