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格斗台中央,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动了。
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凌厉的杀意,出拳如出刀,踢腿如劈斧。
精神力随着他的动作疯狂涌动,在他周身凝成肉眼可见的虚影。
那头雄狮,金色的鬃毛燃烧如火焰,随着他的每一次攻击发出震天的咆哮。
“砰——”
一拳砸在沙袋上,沙袋应声炸裂,里面的铁砂飞溅。
“砰——”
又一脚踢在靶机上,靶机的金属外壳凹陷下去,火花四溅。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猛,精神力波动越来越狂暴。
那头雄狮在精神图景中疯狂挣扎,锁链哗啦作响,悬崖边缘不断崩塌。
他在发泄,用战斗对抗崩溃。
云疏看着,北极狐在她身后的精神图景中站起身,尾巴轻轻摆动。
她收回目光,转身离开观察区。身后传来一声巨响,又一个沙袋炸裂。
傍晚,高塔。
这是云疏这几天发现的另一个规律,厉行舟喜欢在傍晚去高塔看日落。
他去的是一处废弃的观景台,在塔的十七层,玻璃蒙尘,栏杆生锈,很少有人来。
云疏提前二十分钟到了那里,她站在观景台边缘,透过蒙尘的玻璃看向远处的天空。
夕阳正在西沉,把整座城市染成金红色,高墙外荒原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很美,也很孤独。
她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在距离她五米远的地方,那脚步声停住了。
云疏没有回头,她只是继续看着远处的落日,像是完全没有察觉身后有人。
三、二、一……
“你是谁?”声音沙哑,低沉,带着防备和警惕。
云疏这才慢慢转过头,厉行舟站在五米开外,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但她能感觉到他周身的精神力波动,躁动,戒备,像一头随时会攻击的野兽。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侧过头,让最后一缕夕阳落在自己脸上。
黑发如瀑,眉眼清冷如画。她穿着预备向导的制服,白色的领口衬得皮肤愈发白皙,整个人像是一幅古典画里走出来的仕女,干净得不染尘埃。
“我叫云疏。”云疏说,“新来的预备向导。”
厉行舟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身形紧绷,像一头随时会扑过来的猛兽。
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里很少有人来。”云疏继续说,语气像在聊天气,“我偶然发现的,觉得看日落很好,就每天来。没想到……”
她顿了顿,垂下眼帘,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