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疏从车里出来,站在路灯下,目光不经意地掠过那辆黑色的车。
她还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进楼。
夜风吹起她的发丝,她抬起手,将碎发别到耳后。
然后她看着那个方向,唇角那抹笑,又深了一分。
转身,走进公寓楼。
门在她身后关上,隔绝了一切。
黑色轿车里,傅宴一动不动。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泛出青白色。
那个吻,那个挑眉。
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他心里。
不痛,但闷,闷得他喘不过气来。
她知道他在看,她故意让他看,她故意让他发疯。
傅宴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那双眼睛里,只剩下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
他推开车门,下车,大步走进公寓楼。
电梯一层一层上升,红色的数字跳动,像是倒计时。
他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他只知道,他必须见到她。
门铃响起的时候,云疏刚洗完澡。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睡袍,头发还湿着,用毛巾随便擦了擦,披散在肩上。
听见门铃声,她愣了一下,走到门边,从猫眼里看出去。
傅宴站在门口,走廊的灯光从他头顶照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看不清表情。
云疏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当然知道他为什么来,不过还以为他能再忍会的,没想到这么快就上来了。
但是现在他真的来了,站在她门口,她却忽然有些不确定了。
开门,还是不开?
云疏深吸一口气,手放在门把手上,轻轻一拧。
门开了,傅宴站在门口,抬起眼,看向她。
他眼眶泛红,眼尾泛红。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她,里面有愤怒,有不甘,有疯狂,还有一种近乎卑微的渴望。
“傅先生,”云疏靠在门框上,语气淡淡的,“这么晚了,有事?”
傅宴没有说话,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你知道我会来。”他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云疏挑了挑眉。“是吗?我不知道。”
傅宴往前迈了一步,离她更近了一点。
“你知道。”他说,“你故意让我看,故意挑眉,故意慢吞吞地别头发。你就是在等我发疯。”
云疏看着他,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那弧度里,有笑意,有玩味,有一种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纵容。
“那又怎样?”她说,“你疯了,关我什么事?”
“关我什么事?”傅宴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忽然笑了。
他抬起手,撑在她身侧的门框上,将她困在自己和门之间。
“云疏,”他低头看着她,声音压得极低,“我可没说我会一直等着啊,你觉得我像是会乖乖等着的人吗?我只会又争又抢,不择手段。”
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那眼尾的红,像是要滴出血来。
“而且你今晚还故意刺激我。”
云疏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躲。“所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