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在他们之间燃烧,噼啪作响,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
“我……”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净尘。”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很轻,“你不知道我是谁。”
“我知道。”他说。
“你不知道我做过什么。”
“我知道。”
“你不知道——”她的声音哽住。
他的眼睛动了一下,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
他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净尘的手指落在她脸颊上,轻轻擦过她的眼角。那里有一滴泪,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来的。
“施主,”他说,声音很轻,“你值得。”
云疏怔住了,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还是那样清冷,可那清冷里,有她的影子。
她忽然想问他: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来干什么的?
你凭什么说,我值得?
云疏垂下眼,把脸埋进他胸口。
然后他的手落在她背上,轻轻的,像落了一片羽毛。
她哭得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只有肩膀微微颤抖,只有眼泪浸湿他胸前的袈裟。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一只手落在她背上,一只手拨动念珠。
一颗,一颗,一颗,像在数着什么。
过了很久,她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闷闷的:“净尘。”
“嗯。”
“你不要对我好。”
“我不知道怎么还。”她说,“我什么都没有。”
他拨动念珠的手停了一瞬,然后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那就欠着。”
云疏抬起头,看着他。
“欠着。”他又说了一遍,“不急。”
“那我先欠着。”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把脸埋得更深。“净尘。”
“嗯。”
“我叫云疏。”
“知道。”
“云雾的云,疏离的疏。”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