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松,你这么绷着我怎么涂。”云疏在他后背上拍了一下。
陆止渊没说话,但肩膀极其轻微地放松了一度。
后背涂完了,她又绕回前面。
这一次,她面对的是他的正面。
云疏又挤了一坨防晒霜,两只手贴上了他的腹部。
她的掌心贴上去的一瞬间,陆止渊的腹肌明显收缩了一下,硬得像是被电流击中。
云疏的动作停了一停:“冰到你了?”
“……没有。”他的声音有点哑。
“那就好。”她继续涂。
手掌从他的腹部中间向两侧推开,从腹直肌的上端慢慢推到下腹,指尖经过每一道肌肉的沟壑,动作仔细得像是裱一幅画。
他的皮肤下有一股正在发紧的热,从腹肌的纹理间隐隐透出来,烫得云疏的指尖轻轻一缩,然后又按了回去。
陆止渊的眼睫低垂,呼吸比平时略深,耳尖红了一小块。
云疏没有注意到,因为她在看腹肌。
她忽然歪头凑近看了看,手指戳了戳他的腰侧:“你这里有个小疤痕,以前受伤了吗?”
“旧伤。”
“疼吗当时?”
“……不记得了。”
“那就是很疼。”云疏笃定地说,指尖在那道很浅的旧疤上轻轻蹭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往下涂。
第一个浪头打过来的时候,云疏正涂到腹肌最下面那一块。
浪水越过常规的高潮线,不偏不倚地泼在她低着的后脑勺上,水花炸开,溅了她满头满脸,又浇湿了陆止渊半个肩膀。
“啊——”云疏被拍得整个人往前一栽。
陆止渊伸手接住她的肩膀,把她扶稳。
她从他怀里抬头,一脸水珠,发梢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睫毛上挂着水珠子,狼狈得像一只被浇了个透的小猫。
防晒霜瓶子从她膝盖上滚落到沙子里,瓶盖不知道飞去了哪里,白色乳液从瓶口淌出来,在沙面上凝成一滩小水洼。
云疏转过头,看着那片已经退得很远的海面。
海浪像是在暗自得意,退得很干净,留下大片深色的湿沙。
“……这个浪怎么这么大。”云疏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把湿头发甩到背后,从沙子里捡起防晒霜瓶子。
还剩半瓶,够用。
“别涂了。”陆止渊说。
“不行,还没涂完。”云疏咬着牙,重新把防晒霜搓在掌心。
第二个浪又打了过来,这次更大。
水花越过遮阳伞的高度,哗啦啦地浇下来一片透明的帘幕。
秦征的椰子壳被冲倒了,打排球的特勤们集体往后退了好几米。
云疏又被拍了个正着,这次是整个后背都湿了,高马尾垮成了一条贴在后颈上,水顺着发尾往下滴,满脸都是咸涩的海水。
她手里还举着那瓶防晒霜,保持着正在往掌心挤的姿势,乳液糊了一半在手指上。
“这浪也太大了,”云疏站起来对着海面,“故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