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两次是巧合,三次四次就是明牌了。
朝臣们看在眼里,心里都明白,云家在给太子抬轿子。
而且抬得明目张胆,抬得肆无忌惮,抬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云家是太子的人。
皇帝当然也看到了,他坐在龙椅上,看着朝堂上云家的人一个接一个地站出来支持太子,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握着龙椅扶手的指节泛白了。
他后悔了,后悔把云疏赐婚太子,后悔让云家和东宫绑在了一起。
但他没有办法。赐婚的旨意已经下了,聘礼已经送了,庚帖已经换了。
全天下都知道云疏是未来的太子妃,他不能反悔。
但他没有办法,因为云家没有做错任何事。
他们只是在支持太子,而太子是储君,支持储君是天经地义的事。
他不能因为臣子支持太子就治他们的罪,那等于告诉天下人,他怕自己的儿子。
所以他只能忍着。
而这些,都出自云疏的手笔。
她没有亲自出面,她只需要坐在云府的书房里,看着灰雀和“听风”的人送来的消息,然后做出判断。
谁的折子该上了,谁的话该说了,谁的动作该动了。
云太傅有时候会来书房看她,看到她伏在案上,面前摊着厚厚一沓密报,眉头微蹙,手指在纸上写写画画。
他会恍惚觉得,这不是他的女儿,而是在官场沉浸多年的官员。
“阿疏。”有一天,他忍不住说,“你这些本事,是跟谁学的?”
云疏抬起头,看着父亲,想了想,说:“跟父亲学的。”
云太傅愣了一下。
“父亲书房里的那些密档,女儿看了无数遍。”云疏说,“父亲怎么经营人脉,怎么布局棋子,怎么在夹缝中求生存。女儿都看在眼里。女儿只是……比父亲更敢一些。”
云太傅沉默了很久。“你比为父强,为父这辈子,求的是一个稳。你求的……是赢。”
云疏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她只是低下头,继续看密报。
稳和赢,有时候是一回事,有时候不是。
父亲那一辈子,求稳求到最后,差点把云家求没了。
她不想走父亲的老路。
从这一天起,云疏正式接手了云家势力。
名义上,云家的家主还是云太傅。但云太傅自己心里清楚,家里家外的事,女儿比他清楚得多。
他有时候想插句话,发现女儿已经安排好了,而且安排得比他想的更周全。
他索性放手了。
朝堂上的事,他按照女儿的意思去做;人脉上的事,他按照女儿的意思去联络;就连那些门生故旧递上来的帖子,他都先让女儿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