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表情。
那不是被踩到的疼痛,那是一种沉迷、餍足的表情。
他在享受。
云疏的脑子里“嗡”了一声,一股热浪从脚底直冲到头顶。
她用力抽脚,但他的手猛地收紧,把她光裸的脚掌摁在了自己的脸上。
“殿下!”她压着声音喊,又羞又怒,另一只脚蹬他的肩膀,“你放开!”
萧明哲没有放,他握着她脚踝的手在发抖,呼吸越来越重,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脚心,能感觉到她的皮肤在微微颤抖。
“阿疏。”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她的脚掌底下传出来,“对不起。”
云疏的动作顿了一下。
“对不起。”他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大了一些,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沙哑。
“我不该在绸缎庄……顺着掌柜的话说,我不该让你……没有名分就被人那样叫。”
云疏的脚在他掌心里微微蜷缩。
“我不该。”萧明哲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她的脚还踩在他脸上,他没有躲,也没有松开,就那么仰着脸,用一双泛红的眼睛看着她。
“我想了很久。”他说,“杜衡跟我说,我没有给你名分,就那样对你,是轻贱了你。我回去想了,越想越觉得他说得对。”
萧明哲松开她的脚踝,但没有放开,只是把力道放轻了,改成轻轻地握着。
“我不是轻贱你。”他说,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我是……不知道怎么对一个人好,我以为送你东西、陪你去买东西、对你好,就是够了。但我忘了,这些东西如果没有名分,对你来说就是一种……一种羞辱。”
云疏没有说话,她的脚还搁在他掌心里,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她脚背上轻轻摩挲。
“所以我想好了。”萧明哲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
“阿疏,嫁给我好吗?”
云疏的瞳孔微微收缩。
“我回去就跟母后说,来求娶你。”他的声音很稳,但握着她的手在发抖,“不是纳妃,是娶你。正妃,未来的皇后。”
“我会让母后去跟父皇说,让父皇赐婚。三媒六聘,八抬大轿,一样都不会少。我会让全天下都知道,你不是我的伴读,不是我的臣女,你是我的……”
他顿了一下,喉结滚动了一下。
“是我的妻。”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灯花爆裂的声音。
云疏低头看着他,他的眼睛很红,嘴唇干裂,头发散乱,衣衫上沾满了翻墙时蹭到的泥土和树叶。
堂堂太子,狼狈得像一个偷溜进小姐闺房的毛头小子。
云疏沉默了很长时间。
“殿下。”她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平静,“你先放开臣女的脚。”
萧明哲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握着的那只脚,像是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耳垂一直蔓延到脖子,但他没有放开。
“你先答应我。”他说,声音闷闷的。
云疏被他气笑了:“殿下这是在威胁臣女?”
“不是威胁。”萧明哲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是……是请求。”
“阿疏,我求你。”
云疏看着他,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