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他肩上,他走在阳光里。
一个依然高傲,一个依旧沉默。
只是那头曾经濒临崩溃的雄狮,此刻步伐沉稳,脊背挺直,仿佛能扛起整个世界,包括肩上那个正用脚尖轻轻踢他胸口的人。
“走稳点。”云疏低头看他,语气听不出喜怒。
厉行舟没抬头,声音却带着笑意:“摔不了。”
——
婚后第一周,塔里的人发现了一件怪事。
厉行舟那张常年冷着的脸上,居然时不时会出现一道浅浅的红痕。
有时候在脸颊,有时候在下巴,偶尔还会在耳垂上。
没人敢问。
直到有一天,厉行舟在训练场被几个不怕死的后辈堵住,其中一个嘴快地问了:“厉队,您脸上这是……被猫挠了?”
厉行舟低头擦汗,难得没否认:“嗯。”
“猫?”后辈们面面相觑,“您啥时候养猫了?”
他抬起头,眼底竟然带着点笑意:“是养了只狐狸。”
众人悟了。
是那只会在新婚夜把新郎踹下床的北极狐。
那天晚上,云疏靠在床头翻任务报告,头也不抬地问:“怎么,今天又有人问你的脸了?”
厉行舟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滴着水,走到床边,很自然地单膝跪在床沿,把脸凑过去:“嗯。”
云疏瞥了他一眼,伸出两根手指,捏着他的下巴左右转了转,像在检查一件物品:“下次躲快点。”
“躲不过。”他说得理所当然,“你挠的,不躲。”
云疏的手指顿了顿,收回目光继续看报告,嘴角却弯了弯。
“蠢。”
——
厉行舟有个雷打不动的习惯,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给云疏做早餐。
但云疏有个更雷打不动的习惯,每天早上七点起床,然后嫌弃他做的早餐。
“这鸡蛋煎老了。”
“我重新煎。”
“不用。”她拿起叉子,把鸡蛋戳开,“凑合吃。”
厉行舟坐在对面,看着她把煎得刚刚好的溏心蛋戳得面目全非,眼底带着纵容的笑。
三天后,云疏在餐桌上发现了一份手写的清单。
上面密密麻麻地列着:三分熟、五分熟、七分熟、全熟、单面煎、双面煎、炒蛋、水波蛋、班尼迪克蛋……
“你做什么?”她抬头。
厉行舟从厨房探出头:“记录。哪天你想换口味,我可以换着做。”
云疏盯着那张清单看了三秒,然后把纸折好,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多事。”
但那张清单后来一直贴在他们家的冰箱上。
——
婚后第一个月,厉行舟接了一个s级任务,需要离开基地七天。
走之前,他在门口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