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疏从楼上下来,看见他靠在车门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里面是白色的衬衫,领口系着一条暗红色的领带。
他的头发梳得很整齐,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那高挺的眉骨。
傅宴看见她,直起身,弯了弯唇角。眼尾一抹浅浅的绯红,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云小姐,晚上好。”
云疏看着他,心跳又漏了一拍。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连衣裙,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外面套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腰间的带子松松垮垮地系着。
她走到他面前,仰着头看他:“傅先生,久等了。”
“没有,刚到。”傅宴拉开副驾驶的门,“请。”
车子驶入夜色,穿过繁华的街道,最后停在一家法餐厅门口。
餐厅的装修很精致,昏暗的灯光,白色的桌布,摇曳的烛光。每个桌上都放着一支玫瑰,花瓣上还带着水珠。
傅宴订的是靠窗的位置,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璀璨如星。
服务员拿来菜单,傅宴示意云疏先点。她随意翻了一下,点了前菜和主菜,然后把菜单递给他。
点完菜,服务员倒上红酒,退了下去。
傅宴端起酒杯,看着云疏:“云小姐,谢谢你今天赏脸。”
云疏也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傅先生客气了,谈合作而已。”
傅宴笑了笑,没说话。
两人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
前菜很快上来,两个人安静地吃着,偶尔聊几句无关紧要的话。
“云小姐在画廊工作多久了?”傅宴问。
“两年多。”云疏说,“和朋友合伙开的,她负责运营,我负责投资。”
“投资眼光很好。”傅宴说,“栖迟画廊在圈子里口碑很好,听说你们代理的几个年轻画家,最近都涨价了。”
云疏笑了笑:“傅先生做过功课?”
“当然。”傅宴看着她,眼尾那抹红深了一分,“和云小姐合作,不做功课怎么行。”
云疏迎上他的目光,没躲。“傅先生想怎么合作?”
“很简单。”傅宴放下刀叉,看着她,“我出钱,你出眼光。我看好几个画家,想长期投资。如果云小姐愿意,可以帮我掌眼。”
云疏挑眉:“傅先生不怕我看走眼?”
“不怕。”傅宴说,“我看人的眼光,比看画准。”
这话,说得太明显了。
云疏垂下眼,拿起刀叉,继续切盘子里的牛排。
“傅先生看人准不准,我不知道。”她说,“但我知道,看画这种事,不能急。得慢慢来。”
“我不急。”傅宴说,语气里带着笑意,“我等得起。”
云疏没接话。
主菜吃完,甜点上桌。
傅宴端起酒杯,看着她,忽然问:“云小姐,宋辞对你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