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其实是我爹让我送的,说是谢你上次在东宫替我说了好话。但我自己也添了点东西,砚台底下的那块墨,是我自己攒了好久的。”
云疏低头一看,砚台底下果然压着一块墨,松烟色的,上面印着“紫玉光”三个字,是徽州的好墨。
“杜公子破费了。”云疏的笑意真诚了几分。
杜衡摆摆手,还想说什么,被后面的人挤开了。
顾长安来了,送了一柄匕首。不是普通的匕首,是边军将领用的那种,刃口锋利,鞘身朴实无华。
他说:“云小姐,这个给你防身用。别的东西我也不会挑,这个最实在。”
云疏接过来,抽出一寸,寒光映在脸上。她想起父亲给她的那把匕首,一直藏在袖中,从未用过。
这把,倒是可以放在明面上。
“多谢顾公子。”她说。
姚锦瑟和谢婉宁一起来的,两人合送了一幅双面绣,一面是牡丹,一面是兰草,绣工精细,栩栩如生。
“云姐姐,生辰快乐。”谢婉宁温温柔柔地说。
姚锦瑟则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云疏,你今日这身衣裳真好看,比平日里好看多了。就应该多穿穿鲜艳的颜色,别老穿那些素净的,跟个小老太太似的。”
云疏被她逗笑了:“姚姐姐说的是。”
人来了一拨又一拨,礼物堆了小半间屋子。
云疏一一应对,笑容得体,不冷不热,恰到好处。
她在等一个人,等萧明哲。
太子来云府,不管带什么礼,都是一道信号。
太子看重云家,看重云疏,这道信号可比任何礼物都值钱。
酉时三刻,门口的通报声忽然高了八度:“太子殿下驾到——”
满座皆惊,谁也没想到太子会亲自来。
帖子虽然送了,但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太子日理万机,能派人送份礼来就不错了,怎么可能亲自驾临云府?
可他就是来了。
众人慌忙起身,准备行礼。
萧明哲从门口走进来,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腰束白玉带,发束玉冠,通身的贵气却不张扬。
“都免礼。”他摆了摆手,语气随意,“今日是阿疏的生辰,孤只是来讨杯酒喝,不必拘礼。”
众人这才直起身,但目光都忍不住往他手里看。
太子殿下亲临,带的什么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