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序的笔顿了一下,然后开口,声音也很低,像是怕被旁边的人听见:“你上个月也是这几天,脸色不好。”
云疏愣住。上个月?她自己都不记得上个月生理期是哪天了。
她盯着他的侧脸,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怎么会记得?
她想起他之前记得她爱喝芋泥波波,记得她喜欢少糖去冰,记得她发过的每一条朋友圈。
她以为那些都是巧合。
但现在他说:“你上个月也是这几天,脸色不好。”
她自己都不记得的事,他记得。
云疏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口轻轻撞了一下。
像是羽毛拂过,痒痒的,抓不住。
她立刻收回视线,低头喝了一口姜茶。
热的。
从嘴里一直暖到胃里,再暖到小腹,那股疼好像真的轻了一点。
她握着杯子,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他怎么知道的?他为什么会记得?他……
不对。
云疏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这是售后服务。
她给他转了一万块,又转了两万块。
他收得痛快,干得也痛快。代写作业、补课、深夜送小龙虾、记得生理期送姜茶。
这不就是一个优秀枪手该做的吗?
拿钱办事,服务到位。
下课铃响的时候,云疏已经好多了。
她把保温杯放在桌上,想了想,还是开口问:“这个……怎么还你?”
顾淮序收拾东西的动作顿了顿。
“不用还。”他说,“送你了。”
云疏挑眉:“送我了?你不是帮老师点名吗?怎么还自带保温杯?”
顾淮序没说话,把书包拉链拉好,站起身,看了她一眼。
“下次带着。”他说,“会用到的。”
然后他转身走了。
云疏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他说帮老师点名,但老师从头到尾都没让他点过名。
那他是来干嘛的?
她盯着那个白衬衫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低头看着手里的保温杯。
走出教学楼的时候,阳光刺眼。她眯了眯眼,摸出手机,点开和他的聊天界面。
打字:姜茶很好喝,谢谢。
走出几步,手机震了,她拿出来看。
g:下次提前说,我给你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