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云疏发现,韩铮在家里的时候,基本上不穿好衣服。
早上出门前,他穿着汗衫。
中午回来,汗衫就搭肩膀上了。
下午回来,有时候汗衫还在肩膀上,有时候干脆不见了,光着膀子进院子。
他的理由是热,云疏也承认确实热。但她总觉得,他热的频率也太高了。
劈柴的时候,光膀子。挑水的时候,光膀子。修院墙的时候,光膀子。
连吃饭的时候,汗衫都卷到胸口,露出下面一截腹肌,随着咀嚼的动作微微起伏。
云疏每次都告诉自己不要看,但她的眼睛不听使唤。
有一天傍晚,她终于栽了个大的。
那天特别闷热,天空压着厚厚的云层,空气像凝住了一样,一丝风都没有。
枣树的叶子耷拉着,知了叫得有气无力。
云疏在屋里闷了一天,傍晚时实在受不了,决定出来透透气。
她推开东屋的门,往院子里走了一步,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韩铮在院子里冲凉。
他站在枣树旁边,光着脚踩在泥地上,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条灰色的大裤衩。
他身边搁着一只铁皮水桶,刚从井里打上来的水,桶壁上凝着一层水珠。
他双手提起水桶,举过头顶,然后一翻。
“哗——”
一整桶井水从头顶浇下来,水流砸在他的头顶,分成无数股,顺着他的脸、脖子、肩膀往下淌。
水珠飞溅,在夕阳最后一点余光里闪了一下,像碎金子。
水从他的下巴滴落,砸在锁骨上,又从锁骨滑到胸口。
他的胸肌被冰凉的水一激,微微收缩了一下,变得更紧更鼓。
水珠沿着胸肌中间的沟壑往下流,流过腹肌,流过小腹,最后没入裤腰。
他的头发湿透了,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
他甩了甩头,水珠四溅,然后抬起手,从脸上抹过,把水抹掉。
这个动作让他的胸肌和手臂的肌肉同时绷紧,像两块被拧紧的发条。
云疏的猫眼瞪得溜圆,瞳孔直接放大了。
她的视线从他的脸滑到胸口,从胸口滑到腹肌,从腹肌滑到裤腰。
然后猛地弹回来,又弹回去,像是不知道该停在哪里,因为每一处都值得停。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维都被那具水淋淋的身体占据了,没有空间留给任何别的东西,她甚至没注意到自己的嘴微微张着。
韩铮转过身,不经意地回头,目光落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