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时辰。”云疏说,“殿下好好歇息。”
殿门关上了。
萧明哲把脸埋进手心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病了。
那天夜里,萧明哲做了一个梦。梦里没有前因后果,只有一只手。
那只手,手指修长,指腹柔软,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泛着淡淡的粉色。
那只手从一片迷雾中伸出来,落在他的脚踝上,然后是小腿,然后是膝盖,然后……
他醒了。
黑暗中,他睁着眼睛,盯着帐顶的云纹图案,一动不动。
身下某处,濡湿而黏腻。
他不需要去确认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萧明哲躺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耳朵却红得能滴血。
“该死。”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闷在喉咙里。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是凉的,贴在他滚烫的脸上,带来一瞬间的舒适,但很快就被体温捂热了。
他想起梦里的那只手,那是云疏的手。
他认得那双手,纤细,白皙,指节分明,无名指上还有一颗小小的朱砂痣。
他怎么会连这个都记得?
萧明哲闭上眼睛,试图不去想,但越是不想,那只手就越清晰。
它在他梦里游走,带着药油的热度和桂花的香气,所到之处,皮肤像被点燃了一样。
“畜生。”萧明哲骂自己。
人家姑娘好心好意来给他揉脚,他倒好,在梦里对人家做那种事。
萧明哲,你还是个人吗?
他睁着眼睛躺了很久,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才沉沉睡去。
第二日,云疏照常来了。
萧明哲看到她的时候,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不敢看她的眼睛,不敢看她的手,甚至不敢看她整个人。
他低着头,闷闷地说了一声“来了”,就把脚伸了出去,目光死死地盯着窗外那棵海棠树。
云疏似乎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她像往常一样倒油、搓热、揉按,动作一丝不苟。
“殿下昨晚没睡好?”她忽然问。
萧明哲浑身一僵:“什么?”
“殿下眼底有青黑,看起来像是没睡好。”云疏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是不是脚踝疼得睡不着?要不要臣女让周太医开一副安神的方子?”
“不用!”萧明哲的声音大了些,连忙又压了下去,“不用,孤睡得很好。”
云疏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低下头继续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