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行舟不在乎,他只知道,那天晚上之后,云疏对他的态度更好了些。
她会在他任务回来时主动给他倒水,会在深夜醒来时轻轻梳理他的精神图景,会在食堂里给他夹菜,会在他看着她的时候,冲他淡淡地笑。
那些细微的温柔,比以前更多了。
他不知道的是,那些温柔,是因为他通过了考验。
他在所有人面前跪下,向所有人宣告,他是她的。
这才是她真正想要的。
精神图景里的变化,也是从那天晚上开始的。
雄狮趴在悬崖边,像往常一样看着远处的冰面。那座冰封的湖面,是云疏精神图景的投影,从结合的那天起就出现在这里。
但它比从前更大了。
边界在不断向外扩展,一点一点吞噬着悬崖的边缘。那些原本属于雄狮的领地,正在被冰面覆盖。
雄狮应该警惕的,那是它的领地,那是它精神图景的核心。外来者的入侵,意味着危险,意味着失控。
但它没有,它只是趴在那里,看着冰面不断扩展,眼神平静,甚至带着某种期待。
冰面蔓延到哪里,她的气息就到哪里。那种冰凉、安宁的气息,让它觉得安心,觉得放松,觉得……被包裹。
它甚至主动站起来,朝冰面走去。
走到边缘,它停下,低头看着脚下的冰。它伸出爪子,轻轻碰了碰冰面。
然后它趴下来,把脑袋枕在冰上。
好凉,好舒服。
远处,北极狐踏着冰面走来。
它走得优雅从容,每一步都踩在冰面上,留下细碎的脚印。雪白的毛发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泽,浅金色的眼睛平静得像深潭。
雄狮看见它,耳朵竖起,尾巴轻轻摇了摇。
北极狐走到它面前,停下。
它低头看着趴着的雄狮,目光淡淡的,像是在打量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
雄狮仰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它。那眼神里有期待,有讨好,还有一丝……祈求。
摸我,舔我,看我。
北极狐看着它,然后,它抬起前爪,踩在雄狮的头上。
雄狮一动不动。
那爪子很小,比它的头小得多,踩在上面轻飘飘的,几乎没有重量。
但它就是一动不动,趴在那里,任由那只雪白的爪子踩在自己头顶。
北极狐低头看着它,它从那眼神里读出了满足,读出了臣服,读出了……幸福。
雄狮发出一声低低的呼噜,那声音里没有任何不适,只有享受。
北极狐收回爪子,转过身,朝冰面深处走去。
雄狮立刻爬起来,跟上去。
冰面上,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月光里。
——
云疏:嘬嘬嘬
厉行舟:汪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