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离开,门在他身后关上。
云疏没有回头。
窗外的阳光落在她脸上,照出嘴角那一抹淡淡的弧度。
那天晚上,厉行舟没有等到她的安抚。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看天花板。
精神图景里开始出现波动,不是那种剧烈的暴动,而是一些细碎的、让人烦躁的起伏。
雄狮在悬崖边走来走去,时不时朝某个方向张望。
那个方向,北极狐在。但它趴在那里,没有动。
雄狮焦躁地转了几圈,最后趴下来,把脑袋埋在前爪里。
它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第二天,厉行舟主动申请了一个高难度的清剿任务,一个人单枪匹马杀进污染区,斩杀了三头b级污染兽。
回来的时候浑身是血,战绩斐然。
他把任务报告交给云疏,像小学生交作业一样。
云疏接过来,看了一眼。然后她抬起头,冲他笑了笑。
“不错。”她说。
然后她伸出手,开始给他梳理精神图景。
厉行舟闭着眼,感受着那股精神力涌入,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睁开眼,看着她。
她正低垂着眼,神情专注,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就像从前一样。
厉行舟想要说点什么,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看着她,心里有个念头慢慢清晰起来:
只要听话,她就会对他好。
只要不听话,她就会变成那个冷漠的评判者。
所以,要听话。
雄狮在精神图景里趴着,仰头看着北极狐。
北极狐低头看了它一眼,然后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它的额头。
雄狮发出一声满足的呼噜,厉行舟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一周后,惩罚又来了。
起因是一件小事,厉行舟在执行任务时,临时决定改变路线,绕道清剿了一头隐藏的污染兽。
这在哨兵中是很常见的事,灵活应变,及时清除隐患,回来通常还会被表扬。
但云疏不这么想。
“我说过要按计划行事。”她说,声音平静。
厉行舟解释:“可那头污染兽藏在暗处,如果不及时清理,以后会成大患。我觉得……”
“你觉得?”
云疏看着他,那目光让他想起那天在休息室里的一切。
厉行舟的话卡在喉咙里,他想说“我是为了安全着想”,想说“这明明是好事”,想说“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但那些话,在看到她的眼神时,全都咽了回去。
他低下头。“……对不起。”
云疏看了他一会,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那动作很轻,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提醒。
“下次记住,”她说,“我不需要你觉得,我需要你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