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着心口的位置。
净尘看着她的动作,微微怔了一下。
他没说话,只是收回帕子,转过身,开始往前走。
他的步子比平时慢了些,背脊却依旧挺直。那件染血的袈裟被风吹起一角,又落下,露出那道深深的伤口。
云疏快走几步,追上他。
“你受伤了。”她说。
“嗯。”
“要包扎。”
“前面有镇子。”他说,“到了再包。”
“可是——”
他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她。
“小伤。”他说,“不碍事。”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云疏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灰色的袈裟被血染成暗红,在风里轻轻飘动。他的步子有些慢,却一步也没有停。
她忽然想起方才他挡在她身前的样子,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明知道她是假的,明知道她在演,明知道是在算计他……
还是把她护在身后。
那天夜里,他们宿在一座破庙里。
云疏撕了自己的裙角,给他包扎伤口。他的背脊上三道深深的爪痕,皮肉翻卷着,看得她指尖发抖。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感觉不到疼。
“疼吗?”她问。
“不疼。”
“骗人。”她说,“流了这么多血,怎么可能不疼。”
他没说话。
她把布条缠紧,打了个结。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他的肌肤,凉的,像玉一样。
她垂下眼,把那个结又紧了紧。
“好了。”她说。
他站起身,披上那件破了的袈裟,走到佛像前,盘坐下来。
云疏坐在角落里,看着他的背影。
月光从破败的窗棂间漏进来,落在他身上。他坐在那里,像一尊真正的佛。
可那尊佛的背上,缠着她撕碎的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