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外勤标准配置。”她学他的语气,推了他一把。
陆止渊纹丝不动,倒是她自己被反作用力推得晃了一下。
她擦完头发把毛巾搭在肩膀上,忽然想起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残留的半融防晒霜,又看了看他那块还没涂完的腹肌。
“正好,还没涂完。”云疏重新挤了一点防晒霜在指尖,往前迈了半步。
陆止渊往后退了半步。“不用了。”
“不行,做事要有始有终。”她伸出手,手指悬在他腹肌上方两厘米的位置,抬起眼看他,歪头笑了一下,“你放心,我不挠你。”
陆止渊站在原地没有动,她的手指重新贴上了他的皮肤,沿着腹肌的纹理慢慢往下推,把防晒霜涂完。
海浪在她身后安静地涨落,节奏恢复了正常的频率,一下一下,轻缓而规律。
“好了,”云疏用手背拍了拍他的腹肌,退后一步欣赏自己的成果,满意地点点头,“完美。你回去可以跟你们同事宣传一下我的防晒霜涂法——专业级,还附赠按摩。”
陆止渊没有回答。
“走吧,下水。”云疏心情大好,抓住他的手腕就往海里拽。
一个小时后,乌云彻底散了,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间大片大片地漏下来,海面恢复了正常的灰蓝色,浪涌温顺得像被摸顺了毛的猫。
沙滩上的人重新活跃起来,打排球的又开始打排球,秦征重新买了一个椰子。
云疏趴在租来的冲浪板上,在浅水区漂着,两条腿在水里晃来晃去。
陆止渊站在旁边齐腰深的水里,一只手扶着冲浪板的边缘,替她挡住偶尔打过来的碎浪。
“陆止渊,”她趴在板上,侧脸贴着板面,歪着头看他,“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
“自从我来了以后,你们单位的爆破作业好像变多了。”
“你想多了。”
“是吗。”云疏眯起眼,嘴角慢慢弯起来,弯成一个不怀好意的弧度,“那你们以前也经常在废弃厂房搞爆破吗?”
“偶尔。”
“海边也偶尔爆破?”
“今天是特例。”
云疏笑了起来,笑声被海风吹散,细细碎碎地融在浪花声里。
她趴在板上看着他,他也看着她,海风把她的碎发吹得满脸都是。
傍晚,大巴车回到调查局基地的时候,云疏已经睡着了。
她靠在座椅上,脑袋歪向窗边,呼吸均匀而绵长。
她没有靠上他的肩膀,但她的手指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攥住了陆止渊袖口的一小块布料。
陆止渊没有抽手,秦征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然后看向窗外残红的暮色,一句话没说,只是把车开得比平时更慢了。
下车的时候云疏醒了,揉了揉眼睛,抱着帆布包和小黑往宿舍楼走。
她走了几步又回头,冲他挥了挥手,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夜色渐渐擦黑,却掩盖不了陆止渊越跳越快的心跳。
怎么办,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
有人能告诉他喜欢上神明,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