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晏看到了那个弧度,眼睛弯了一下,把手机收起来。
“还行就行。”
才艺之夜结束后,云疏回到房间,坐在化妆镜前卸妆。
化妆棉沾了卸妆水,从额头擦到下巴,镜子里那张精致的脸一点一点褪去色彩,露出底下的皮肤。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起沈时晏打游戏时的侧脸。
他操作的时候拇指动得很快,骨节分明,指腹贴着屏幕边缘,和她十指相扣的时候是同一只手。
她垂下眼,把化妆棉扔进垃圾桶。
心跳有点快,她不想承认,但她确实记住了他打游戏时的样子。
户外露营安排在第五天。
节目组把人拉到郊外的一片营地,山脚下,旁边是一条不宽不窄的溪流。
五顶帐篷的材料堆在草地上,主持人宣布规则:两人一组搭帐篷,男女搭配,分组由抽签决定。
云疏抽签的时候手指顿了顿,翻过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号码,3号。
她抬起头,看到沈时晏也正把纸条翻过来。3号。
“又是你。”她说。
“转盘的亲戚。”沈时晏把纸条折好塞进口袋,走过来,“看来我和抽签这件事八字不合。”
“那和什么合?”
话一出口云疏就后悔了,这句话接得太快了,快到不像她平时的风格。
沈时晏明显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眼睛弯起来的弧度很好看。
“和你啊。”他说。
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他转身去拿帐篷材料的时候,耳尖都是红的。
搭帐篷这件事,沈时晏显然不在行。
他把帐杆抽出来比划了半天,皱着眉头看说明书,研究了半天也没研究明白。
云疏蹲在旁边看了两分钟,伸手把说明书从他手里抽走。
“你负责递东西。”她说。
然后她蹲在地上开始组装,她也没搭过帐篷,但她的手很巧。
常年化妆练出来的精细动作,在这种需要耐心和手稳的事情上意外地好用。
帐杆穿进套管,扣件对准卡槽,每一个步骤她都做得不紧不慢。
沈时晏蹲在旁边,她伸手要什么他就递什么,配合得意外默契。
搭到一半的时候,云疏伸手要地钉,沈时晏递过去的时候两个人的手指碰了一下。
她缩回手的动作快了一拍,像被烫到。沈时晏的手停在那里,过了半秒才收回去。
帐篷搭好的时候,云疏站在外面看了看,拍了拍手上的灰。
“还行。”
沈时晏站在她旁边。“你好像对还行这个词有什么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