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大概三秒钟,自然得像他每天早上洗脸一样,但她就是移不开眼。
木梳还举在半空中。
“云疏。”
韩铮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院子安静,枣树叶子再响也盖不住。
云疏的手一抖,木梳差点掉地上。
她赶紧低下头,把木梳插进发尾,用力梳了一下。
梳齿挂住了一个发结,扯得头皮一疼。她“嘶”了一声,皱着眉把梳子拽出来。
“干嘛。”语气很不耐烦。
韩铮把锄头放下,转过身来面对着她。
他还蹲着,两条手臂搭在膝盖上,手里还拿着那块削了一半的木片。
汗衫还卷在胸口,他好像忘了放下来,也可能不是忘了。
韩铮看着云疏,没说话,就那么看着。
天色暗下来了,西边最后一抹橙红变成了灰紫色,枣树的影子铺满了整个院子。
他蹲在影子里,脸上被暮色罩了一层灰蓝,只有眼睛是亮的。
黑亮黑亮的,像两颗被水洗过的石子。
云疏被他看得不自在,目光往旁边飘了一下,又飘回来。
“你看什么。”
“看你。”
他说得太快了,快得像这话已经在嘴里等了很久。
云疏的手指在木梳上收紧了,她的表情还端着,但耳朵尖开始泛红了。
韩铮站起来,他把木片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朝她走过来。
步子不大,但他的腿长,几步就走到了枣树底下。
他站在她面前,离她大概一步远。
云疏仰起头看他,她坐在石墩上,他站着,她的视线刚好对着他的胸口。
那个被卷到胸口的灰色汗衫下面,胸肌的轮廓在暮色里显得更深更沉,肌肉随着呼吸起起伏伏。
云疏的目光在胸前停了一下,然后飞快地移到他的脸上。
韩铮低头看着她。“云疏,你是不是喜欢看我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