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行舟猛地坐起身,心跳快得像要是从胸腔里蹦出来,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行舟深吸一口气,站起来,他不能再等了。
凌晨一点,厉行舟站在云疏的宿舍门口。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应急灯发出昏暗的光。他没有敲门,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他知道她就在里面,他能感觉到她的精神波动。
她已经睡着了。
厉行舟抬起手,敲门。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三下,还是没有回应。
他站在门口,手垂下来,盯着那扇门。
走廊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越来越快,越来越慌。
她不开门,她不想见他,她真的不要他了。
那个念头像一把刀,狠狠刺进他胸口。他忽然想起什么,低下头,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顺着那根精神链接,探出一缕波动。
门内,云疏从睡梦中睁开眼。她躺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天花板。
神情是不加掩饰的不耐,又来了,半夜三更,烦不烦。
但她没有动,她只是躺在那里,听着门外那个人的动静。
敲门声停了,安静了很久。
然后,她感觉到了那缕精神波动。小心翼翼的,试探的。
北极狐在她身后的精神图景里站起身,抖了抖雪白的毛发,尾巴轻轻摆动。
它迈开步子,朝冰面边缘走去。
那里,雄狮正趴着,头埋在前爪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它抬起头,看见北极狐,浑身一颤。那眼神,像看见了什么失而复得的东西。
北极狐居高临下地看着它,没有动。
雄狮往前爬了一步,又停住。它不敢靠近,又不敢离开。
只是趴在那里,仰着头,用那种湿漉漉的眼神看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