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赫年点头,把塑料袋放在地上,从里面拿出透明袋子装着的手工材料。
他亲自动手,三两下就组装好了一个粉红色的纸风车,递给顾知了。
顾知了接过,对着风车轻轻吹了口气,纸风车在她眼前哗啦啦地转起来。
她不觉有点好笑。
想不到陈赫年这样的人,快三十岁了,居然还会做这样幼稚的事。
她忍不住问他:“赫年哥刚刚突然拐到巷子里让我等,就是买这个去了?”
“嗯。”
陈赫年微低着头,一边继续弄风车,一边轻声应着。
“本来是去买纸准备自己折的,想不到现在这么方便,什么材料包都有。”
他正好又弄完了一个,顾知了随手接过来,插在地上。
看着被风吹动的风车,她忽然想起一件小时候的事来,回头问陈赫年:“赫年哥,你还记得小时候我和昔年因为一个纸风车吵架的事吗?”
陈赫年闻言抬头,看着顾知了略挑了下眉,点头。
“嗯,记得,那时候你哭得特别吵。”
他一边继续组装着手里的风车,一边说,嘴角还自然地微微向上勾着。
顾知了听到他这样说,也没忍住笑了,问他:“你就是因为我哭的特别吵,才帮我的?”
顾知了记得那是一个春天的周末。
他们三个一起在陈家的院子里。
陈赫年坐在椅子里看书,她和昔年本来在画画。
但后来不知什么时候,昔年自己做了一个纸风车在那玩。
她看见了,也很喜欢,就央求着昔年借给她玩一会儿。
但昔年不仅没借给她玩,还捉弄她。
他在院子里来回跑,让她去追他,说追到了就把风车给他。
可他要是存心逗她玩,她一个小女孩的体力,怎么可能能追得上他?
到最后,她跑得满头大汗,上气不接下气,还摔了一跤,连辫子都散了。
整个人披头散发的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可昔年依然不为所动,还在一旁嘲笑她是个小哭包。
可能是她的哭声实在太大了,吵到了在一旁看书的陈赫年。
他放下书,过去轻轻把她扶起来。
帮她拍去身上的脏污,给她擦眼泪,轻声细语地问她怎么哭的这么难过。
她哭着跟他控诉昔年的恶行,他微笑着帮她把散开的头发重新扎好,问她:“那我帮你做一个更好更漂亮的,你可不可以不哭了?”
顾知了听完重重地点头,终于喜笑颜开。
那天后来,陈赫年果然帮她做了一个,比昔年那个又大、又漂亮的风车给她。
想到这里,顾知了忽然才意识到,陈赫年这么晚把她带到这里的目的。
似乎和当年的那个风车一样,都是做来让她高兴的。
她心里的委屈、无奈和不快,虽然她不说,但他也都看在了眼里。
他虽然不能帮她解决,但也在寒冷的冬天里,尽力给她送来一丝温暖的慰藉。
这比任何言语安慰,对她来说,似乎都更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