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顾叔、许阿姨,还是齐师母,我都会陪你一起面对。”
顾知了点点头,终于止了哭泣,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就乖乖听陈赫年的在**躺好。
他帮她盖好被子,坐在床边微微倾身,在她额头轻吻了下,弯唇:“睡吧,我在呢。”
顾知了点头,拉过陈赫年的手轻轻握住,然后安心地闭上眼睛。
这一觉,顾知了睡了很长时间,梦里母亲许慧娟和师母齐晴都在拼命撕扯她,每个人都说是她的妈妈,她无从选择,快要被这种感觉弄到窒息。
她在急促的呼吸中醒来,陈赫年还握着她的手坐在床边。
她轻轻动了动手指,陈赫年立即抬眼朝她看过来。
顾知了挪了挪自己的头,枕到陈赫年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腰,声音里还带着些鼻音。
“赫年哥,我梦到妈妈和师母了,她们都说自己是我的妈妈,逼着我做选择。你说,如果师母真的是……那我该怎么办?再见面我该叫她什么?我的学业还能继续下去吗?我该如何面对老师?”
这些问题都困扰着她,比起事情的真相,她更害怕失去她现在珍视的一切。
陈赫年手指轻抚上她的脸,再次帮她抹掉脸上的泪痕:“了了你要想,霍教授并不知道你是谁的女儿,他能选中你,完全是看你的才华和能力,而不是因为你是谁的女儿。”
他一手覆在她肩膀上轻轻拍着,“至于齐师母,无论真相如何,你和她都有选择的权利。”
“对于你,她可能毫不知情,也可能背负了半生遗憾,不管怎样也得听听当事人怎么说,不能急于下定论。”
顾知了指尖无意识在陈赫年腰上画着圈,突然说出这些年压在自己心底的疑惑:“妈妈这些年对我……是因为这些才若即若离吗?”
顾知了想到那些年母亲冷冷的神情,永远不达标的考试成绩,禁止报考她喜欢的文物修复专业,此刻似乎都找到了理由。
但还没等陈赫年回答,她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就响了。
顾知了松开陈赫年,从她怀里起身,看了眼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顾爸的来电显示,顾知了犹豫着看向陈赫年,他手掌在她肩头上安抚地拍了拍,然后直接替她划开免提。
顾爸嘶哑又急切的声音透过手机瞬间传过来:“了了你去哪了?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怎么现在才接?”
闻言顾知了沉默了一瞬,才带着哭腔轻声说:“爸,你和妈妈夜里吵架,我都听到了。”
电话那头瞬间变得死寂。
漫长的等待里,只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敲打在玻璃上。
就在顾知了以为父亲不会再说话时,他有些无奈的叹息声才又传过来:“回家吧,回来我们再说。”
回去的路上,车外忽然大雨如注。
顾知了看着后视镜里正在缓慢倒退的行道树,忽然开口:“其实,我早就应该有所感觉的,小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的妈妈和其他孩子的妈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