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还在放。
程驰看着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陆一弦的手,那只手还有点凉,被他握住的时候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就没再动了。
“明年还来这儿看烟花吧。”
陆一弦偏头看了他一眼,程驰也正看着他,眼睛里映着那些还没散尽的光点,亮亮的。
“后年也来,大后年也来。”
陆一弦反手把他的手握紧了,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硝烟的味道,和远处隐约的欢呼声。
烟花一朵接一朵地炸开,照亮他们并肩而立的背影。
而在京都和北湖,在看不见烟花的地方,还有两个人。
一个躺在病床上,透过窗户,看着天上那轮月亮。
今夜的月亮很圆,很亮,清清冷冷的,挂在天上。
他看着那轮月亮,想起另一个人,那个人大概也在看月亮。
在另一个城市,在另一扇窗前,看着同一轮月亮。
不知道那个人有没有在想他,或者在骂他,如果那个人知道他现在这个样子,一定会很难过。
他不知道也好。
不知道,就不用等,不等,就不会难过。
他看了一会儿月亮,慢慢闭上眼睛。
另一个也站在窗前,透过月亮想起那个似月光般的人,不,是混蛋!
月亮很亮,很圆,照着城市里的每一个人,相拥的,奔跑的,思念的,等待的。
——
一点……小玻璃渣子
程驰生日番外(上)
三月二十三号,程驰的三十一岁生日,其实他对这个生日没什么特别的期待。
三十岁之后,人就开始对年龄有了那么一点微妙的在意,说老吧,还不算老;说年轻吧,又确实不年轻了。
以前他总想,要是能回到十八岁就好了,回到什么都不用想的年纪,回到可以肆意挥洒时间的年纪。
但今年,想回到的年岁有些不一样,想回到二十一岁。
他想去非洲,去找到十八岁的陆一弦,谈不上是去拯救他,更不是为了告诉他“以后会好的”“你会遇到很多人”。
这些话都太轻飘飘,风吹过就散。
他只是想去陪着他。在没人陪着他的年纪里,安安静静地坐在他旁边,陪着他。
陆一弦不需要拯救,他会自己走出来,靠着自己,一步一步,从那些黑暗里走出来。
经历让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冷静,强大,偶尔柔软。
但程驰还是会想,如果那时候有个人陪着他,哪怕只是坐在旁边,他会不会稍微好过一点?
所以对于三十一岁,程驰的心态出奇地坦然。
年龄让他失去了回到过去的机会,但也让他遇见了现在这个人。
不过这个生日,过得确实有点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