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启明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他们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尽量不发出声音。
老唐走到自己位置前,小心翼翼地把包放下。周启明也轻轻坐下,椅子还是发出了轻微的嘎吱声。
陆一弦的睫毛动了一下,慢慢睁开眼,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发现自己靠着什么,侧过头看见程驰的侧脸。
他轻轻直起身,程驰的脑袋失去了支撑,往下滑了一下,陆一弦赶紧伸手接住,但他还是醒了。
“嗯?”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老唐和周启明正看着他们。
他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坐直了。
“几点了?”他问,声音有点哑。
老唐的声音有点紧绷:“快七点了。”
程驰看了看窗外,天已经亮了。
“你俩咋没回去呢?”
程驰揉了揉脖子,活动了一下肩膀:“昨晚查了点东西,查到郑琳的案子了。”
老唐愣了一下:“郑琳?”这谁?
程驰点点头,把电脑屏幕转过来,调出郑琳案的卷宗。
“今年九月,体育中心附近,性侵杀人,未破。”
老唐凑过去看,周启明也站起来走到旁边,老唐盯着屏幕看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
“不是,”他开口,手指点着屏幕,“这俩案子,一个性侵杀人,一个分尸。”
他抬起头,看着程驰:“怎么就联系到一块了?”
周启明在旁边也点头:“是啊,一个是典型的性侵案,一个是有仪式感的杀人案。动机、手法、现场,全都不一样。”
他看向程驰:“你们为什么会觉得像?”
程驰没说话,看了陆一弦一眼,陆一弦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他拿起笔,在“丁思琪”下面画了一道线。
“先说腿。”
老唐和周启明看着他。
“我们从一开始就被‘腿没了’这件事牵着走。为什么?因为分局报案的时候说的是‘半截尸体,腿不见了’。所以我们一直在想,为什么要锯腿?”
他在白板上写了几个字:仪式感。
“粉圈的事,让我们往这个方向想。脚踏两只船,让她没法走路。这个解释,当时我们都觉得合理。”
他又在旁边写了几个字:隐藏证据。
“但还有另一种可能。”
“锯腿,不是为了表达什么,而是为了隐藏什么。”
“女性的下半身,能隐藏什么?”
“dna。”
“如果凶手性侵了死者,那下半身会留下证据。体液、毛发、皮屑全是dna。他把下半身带走,就等于把证据带走了。”
“郑琳的案子,有dna。丁思琪的案子,没有。为什么?”
老唐张了张嘴:“因为……因为丁思琪的下半身被带走了?”
陆一弦点点头:“对。”
周启明在旁边问:“那仪式感呢?那些应援物,那个死法都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