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驰靠在椅背里,手里那支笔在指间也慢慢转了一圈停住:“要是很专业,那才吓人。”
没人笑这个程驰明显缓和气氛的冷笑话。
窗帘被风掀动一角,阳光在地上移了一寸。
那道光正好落在证物袋上,把那条蓝白手链照得亮晶晶的。
编织绳的纹路一根一根分明,昨天还被人戴在手腕上。
程驰叹了口气,把那支笔放下:“行了,先梳理线索。”
他把椅子往前挪,白板推过来,陆一弦站起来,拧开笔盖。
他站在白板前面抬手,写下丁思琪三个字。
他写完,退后半步,把笔搁在白板槽里。
案件分析,许知然不参与,去解剖室了,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
小柯刚把丁思琪的身份证扫描件调到大屏幕上。
程驰的手机就响了,他低头看一眼来电显示,站起来,走到窗边。
“师傅。”
对面说了很久,程驰没插话,只是听着。
他站在窗边,背对着一屋子人,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握着手机贴在耳边。
阳光从他肩章上切过去,落在地板上,一道亮一道暗。
“……是。”
“……明白。”
“……我们已经在查了。”
他挂断电话,转过身。
“严局说,”他把手机放回桌上,声音不高,“上面很关注这个案子。”
“不只是市里,”程驰紧接着强调说,“舆论发酵得比我们想象的快。热搜还挂着,评论已经五万条了。”
“上面认为,这起案件很可能与粉圈矛盾有关。近期这类话题很敏感,希望我们……”
“……重点围绕这个方向。”
老唐张了张嘴,又闭上,没说出话。
周启明把手里的笔放下:“那腿呢?”
看着桌上那张身份证:“死者被切掉下半身,埋在应援物最底层,如果只是粉圈仇杀,为什么要多这一步?”
“还有,腿去哪了。”
陆一弦靠在椅背里,一直没出声。
“现在这就是最明显的方向。”
程驰不是想不到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