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他杀先查。”程驰转身往外走,“现场封存,等详细勘查报告。”
老唐跟上来:“排查邻居?”
“嗯,特别是同一单元的。老人昨天有没有异常动静,有没有听见陌生人上楼,有没有闻到奇怪的味道,比如花香。”
程驰脚步没停,“还有社区工作人员,最近有没有上门服务过老人的,一个一个过。”
两人走到楼下时,警戒线外围着的人更多了。
看见警察出来,议论声嗡嗡响起。
“陈老师真没了?”
“警察都来了,是不是出事了?”
“哎,多好的人啊……”
程驰扫了一眼人群。
大多是六十岁往上的老人,脸上带着老年人特有的、对死亡的既敬畏又好奇的神情。
他朝老唐使了个眼色。
老唐会意,走向人群,开始例行询问。
程驰则走到单元门对面的花坛边,点了根烟。
八月的阳光晒得水泥地面发烫,蝉声嘶鸣得让人心烦。
他眯着眼,看着这栋老旧的六层板楼。
墙皮剥落,窗户大多还是老式的铁框玻璃。
没有电梯,没有门禁,没有监控。
楼道里堆着杂物,谁都能进。
如果真是他杀,凶手选了个好地方。
过了一会儿,一辆印着“法医中心”标识的白色厢式车悄无声息地驶进小区,停在单元门口。
两名穿着蓝色制服的工作人员抬着担架下车,动作专业而沉默。
围观的人群看着那辆车,安静了一瞬。
有人小声说:“是法医的车……”
“真是出事了啊……”
程驰掐灭烟,看着工作人员将覆着白布的遗体稳妥地抬上车,关上门。
车子平稳地驶离小区。
他转身朝自己的车走去。
回局里的路上,他脑子里过着各种可能。
仇杀?不像。
劫财?现场没翻动。
情杀?更不可能。
随机犯罪?
但随机犯罪不会这么“温柔”。
那个针孔,那束花,像某种仪式,某种……标记。
女儿说得对,这太蹊跷了。
一个生活规律、身体并无大碍的老人,在睡梦中离世,现场却出现本不该出现的东西,这已经不是“疑点”能解释的了。
红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