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知道,原来心真的会碎。
可是,能怪谁呢?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苦笑。
是他无能。
他知道,他对少主一贯只有两个作用。
一是杀敌,二是出气。
可是如今,他任务失败了不说,就连做个出气筒都不合格。
这样想想,少主选择抛弃他,似乎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他苦笑着,想要试图宽慰自己。
哪怕对自己这样无用的、厌恶的人,少主依旧保留了最后的善意,甚至愿意给他养病这样体面的说辞,而不是赤裸裸驱逐。
他拷问自己,少主已经对你如此仁慈,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道理他都明白,可真正想要遵令离开的那一刻,他还是很难过。
脚仿佛被定在了原地,怎么也迈不开这一步。
他看着眼前早已准备好的车,又回头看了一眼。
少主果然没来。
他苦笑了一下。自己还真是敢痴心妄想。难道还敢妄想少主会来送自己吗?
这一瞬间,不知怎的,他突然产生了一个大逆不道的想法——
他不想走了,他想抗命。
可那也仅仅只是一瞬间。
抗命对他而言,是绝不可能触碰的禁区。
对于主人来说,他已经是一个糟糕至极的无用之人。
他不想,在无用之后,再加上一个忤逆的罪过了。
汽车最终还是驶离了。
楼峣离开的第二年,他终于无法忍受自己像个废人一样无所作为地待在庄园里。
可也不敢贸然提出回到少主身边,便只好请命去美洲分舵镇场。
这次的请求,江年泽倒是很痛快地就批了。
批复下来的那天,楼峣看着那页薄薄的纸,沉默了很久。
批复很简短,措辞公事公办,一句多余的叮嘱都没有。
他狼狈地扯了扯嘴角,把那张纸仔细折好收进口袋。
看来,少主是真的很讨厌自己吧?
在得到回复的第二天,楼峣就落地美洲了。
美洲不比国内,势力错综复杂,地盘犬牙交错,江家的势力在那边几乎每个月都与当地的地头蛇摩擦,死伤无数。
可偏偏江家的势力在那里扎根尚浅,实在没有一战之力,只能捏着鼻子认倒霉。
楼峣到任之后,没有一句多余的话,直接开始堪称暴力地清扫周边势力。
到那里的第一年,他就雷厉风行地带人拔掉了西海岸的蛀虫,将海岸边的船只通行权牢牢把控在自己手里,为后面的势力发展铺路。
据传回来的情报,接下来的四年,他像是一台没有感情不知疲倦的工作机器,存在的唯一目标,就是将所有挡了江家路的势力一一铲除干净。
墨西哥那边有人越境想在他手底下卖白粉,他就带队烧了他们的仓库,火光映红了半个边境线,吓得再没有人敢在他那一块做毒品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