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伤处疼得他额头沁出一层薄汗,心头的怒火也越烧越旺。
他弯下腰,用力捏住楼峣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
“楼先生的胆量无人能及,这不,刚一下床,就来给我找气受了。”
楼峣的眼神里满是哀求,“少主,罪奴。。。。。。”
他想解释,不是这样的,他绝不是故意来气少主的。
可他一抬眼,就看见少主额头上因为疼痛而密密麻麻的汗珠。
一时间,他便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哑着嗓子,“罪奴。。。。。。该死。”
“你确实该死。”
江年泽一把甩开了他,“可我舍不得,您若是这样死了,那我身上这些伤,该找谁去讨要?”
“所以,您还是要好好活着。”
“直到我消气那天。”
“听懂了吗?”
楼峣郑重地磕了个头,“是,罪奴遵命。”
他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罪奴的命,一直都是您的。”
江年泽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忽然想起了件好玩的东西,便转身走到暗格旁,取出了一件颇为小巧的物件。
那是一副纯银打造的。
里面布满了凸起,戴上之后只要手指微微弯曲,那些凸起便会嵌入指节,疼得人冷汗直流。
“手。”
楼峣没有丝毫犹豫,随即将双手平举过头顶,掌心朝上,十指微微张开。
江年泽蹲下身,耐心地一枚一枚套上他的手指。
随后,他用力握住他的指骨。
剧烈的疼痛突如其来。
楼峣一时没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随即又很快闭上了嘴。
十指连心的剧痛让他瞬间冒出一层冷汗,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弓起了身子。
可他还是在勉力稳住自己的手,不让他缩回来。
“跪直。”
闻言,楼峣便咬着牙重新直起身子。
江年泽看着他因为疼痛而骤变的脸色,心里终于舒坦了几分,便又坐回了桌前,翻开了下一本文书。
“跪好了,别吵我。”
楼峣低声应了一句是,便再没有发出任何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