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单凭江年泽的个人魅力,就足够让他效忠了。
而不需要任何外物的强迫。
“别别别,”他连连摆手,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属下知错,属下都是胡言乱语,您别计较。”
江年泽收回目光,没搭理他。
江翊却不死心,又凑近了一点,试探着问:“不过,他这是做什么了?之前您对属下也就是逗弄一下,怎么如今对陆上校竟然生了这样大的气?我听说,连容大人都被您送回去了?”
江年泽翻文件的手顿了一下。
江翊没注意到,继续道:“其实吧,这手下人办事,偶尔出个差错也正常,您别太苛责了。但我想着……”他顿了顿,打量了江年泽一眼,“您也不是这种人啊。”
话音落下,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江年泽抬起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
那目光让江翊后背一凉。
“怎么,”江年泽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可话里的意思却让人心惊,“是我最近对你太客气了?还开始管起我的闲事了?”
江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不是不是——”
“你要真这么闲,”江年泽打断他,低下头继续看文件,语气淡淡的,“北非那边的项目刚好缺人,正好给你做。”
江翊的脸彻底垮了。
北非那地方山穷水恶,穷乡僻壤,去了那里除了土估计就没别的能吃的了。
“少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连连告饶,“我这就走,这就走,您别跟属下一般见识——”
说着,他就往外溜。
江年泽这次没拦他。
门一开,站走廊尽头的陆承钧立刻抬起头。
见出来的是江翊,他的眼神立刻变得失落。
江翊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
“陆上校,你跟在少主身边这些年了,我还是头一次看见少主这样生你的气。”
“……”
陆承钧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江翊也不在乎,自顾自地说道,“就算你办事不力,少主也不至于生这样大的气。”
“少主这几年虽然行事果决了些,可对你们几个,却是相当厚爱的。”
“关于这些,你们这些当事人,肯定比我这个外人看得清楚。”
“少主什么时候因为办事不力发过这样大的火?”
“这其中,肯定有别的缘由。”
陆承钧这才抬起头来,有些诧异,又有点低落,“你说得没错,不是因为这个。”
“我为着润之,伤了主人的心,主人怕是再也不会信我了。”
江翊没想到还有这一出,电光火石之间,他像是想通了什么,挑挑眉,“你说你主人不信你?”
他慢悠悠地接着道,“可我瞧着,你也没多信少主啊?”
语气中颇有几分意味深长的意思。
陆承钧瞪大了眼睛,像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翊这次却没多话了,一句话都没多说,只是笑着转头离开了。
陆承钧呆在原地。
江翊说的那些话,每个字他都认识,怎么连在一起,他好像就听不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