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沐用手轻轻刮着穆衍的下颚,语气轻柔,脚却不客气地踢上了他的大腿,“跪直。”
“这才几天没跪,就把我的规矩忘了个干净?”
“腿是这样摆的吗?”
穆衍努力伸展开身体,将姿势调整得更标准了些。
“是,奴想着,若是能拿下周家,就算是啃下一点骨头,也能在父亲那里多争取一点话语权,这样。。。。。。”
“奴,才能正大光明地和您在一起。”
樊沐眼神沉了一瞬,闪过一丝心疼和沮丧,随即又变得轻佻起来,“就这么想跟我公开?就保持我们现在的关系,不好吗?”
“要知道,你今天这样做了,可就彻底没有回头路了?”
穆衍抬起头,“奴和您在一起,从来不需要什么回头路。”
过了一会儿,他又坚定地补充道,“奴不想再看见您跪下了。”
樊沐哑然,他垂下眼帘,心里莫名有些难过。
他想着,这人可真是个傻子。
他如今跪在一个奴隶面前,却告诉这个奴隶,以后不想让你跪了。
明明自己是穆家尊贵的少主,可为了和一个奴隶在一起,竟然选择和自己的父亲作对,走上这样一条艰难坎坷的路。
简直不可救药。
其实直到现在,他都不明白,穆衍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喜欢他。
穆衍等了很久,都没听见樊沐的动静,他有些疑惑地抬起头,“主人?”
“您,奴做这些,您不开心吗?”
樊沐很快收敛了神色,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奴隶,让你抬头了吗?”
“规矩又忘了?”
“再加一个小时。”
穆衍看出了主人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于是低下头,乖巧地应下了,“是。”
被砸了饭碗的,只有你们家而已
“少主,人抓到了。”
江翊恭敬地垂首,“人已经被安置在城西的别院了,属下派了人24小时轮流守着,跑不了。”
江年泽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嗯。”
他吩咐抓的不是别人,正是周若琮万分痛恨的弟弟,周家家主早年在外风流生出的私生子周微。
周微的母亲早逝,父亲周鸿远对他不闻不问,只有一个对他满怀恶意的周若琮,三天两头找各种理由去折磨他。
但不知周鸿远是怎么想的,虽然他默许周若琮折磨周微,却从不允许周若琮真正伤及他的性命,甚至时不时将人拎出来敲打周若琮一番。
久而久之,周微就成了周若琮喉咙里一根永远拔不出来的刺。
这次的事情闹得这样大,周鸿远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先把这张牌捏在手里,也能抢个先机。
“这几天,周家的情况如何?”
江翊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属下按您的吩咐,将周家这些年的阴私全递上去了。就在昨天,周家在北边的整个市场都崩了,涉事官员抓了十几个,听说美洲那边也因此要断了和周家的合作。”
“如今周鸿远怕是正在焦头烂额呢。”
江年泽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很好。”
周家欠他的,远不止这些。
慢慢来,他有的是时间。这还只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