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衡拍了拍他的肩,正色道,“年泽,你不是一个人,不管什么时候,我永远站在你的身后。”
“不用怕。”
江年泽看着江衡的脸,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他用力眨了一下眼睛,把那股热意压下去,然后挺直了脊背。
“我知道。”
“我不怕。”
江衡赞赏地点了点头,看向江年泽的眼神里全是骄傲,“好,好孩子。”
那天很快就到了。
江年泽站在刑堂门口,江家处决自家人,一贯在这里动手。
说是刑堂,其实远不止一间屋子,反而是个很大的宅子,宅子是清末的老建筑,三进三出的院落,青砖黛瓦,飞檐斗拱。门口蹲着两尊石狮,历经百年风雨,已经被磨得圆润光滑。
或许是在这里处决了太多人,整体上透着几分可怖的阴森感。
此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可全场鸦雀无声。
大家都知道今日来此是为了什么,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先开始和江元海的想法一样,很是看不上这个突然回归的少主。
可这些日子,少主是怎样的雷霆手段,他们都有目共睹。
一个月不到的时间,江元海连带着他手底下的人,被少主连根拔起。
今日更是要当众处决。
这样的手段,如何能叫人不害怕。
心狠,果决。
这位半路归家的少主,具备一切当家人的潜力。
尤其是家主还对他诸事支持,更加叫人不敢造次。
江年泽深吸一口气,走进了祠堂,身后跟着楼峣和陆承钧。
江年泽一进门,所有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江年泽恍若未觉,目不斜视地往里走,直走到上座,然后转过身,面向所有人。
“今日请诸位来是为了什么,想必大家已经知道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正堂。
“江家江元海,制毒、走私、故意杀人、贿赂官员,按律当诛。”
“今日请诸位见证,当众处刑。”
江年泽的声音很平淡,在场却没人敢质疑。
他朝旁边伸出手,楼峣立刻上前一步,把手里一直捧着的文件夹递给他。
江年泽从里面抽出一叠证据。
“这是江元海这些年制毒贩毒的账目,还有贿赂官员的名单和转账记录。一应证据,全在这里,稍后会将所有文件发送到各位的邮箱,请大家注意查收,也引以为戒。”
大堂一片寂静,只能听见江年泽一个人的声音。
“这些日子,零零散散也抓了不少人,想来大家都有所耳闻,这也是他们罪有应得,今日会随着江元海一并处决。”
“只是如今,不管你们这些人手上干不干净,既然我今日允许你们坐在这里了,便说明之前的事情,既往不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