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男人俊美的面庞含着笑,拿出生平仅有的耐心,“香言,你是我金妄的儿子,只要是我能办得到的事情,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金香言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单纯清澈的眼睛看着他爸,语出惊人:“爸爸,我要退学。”
当即把金妄雷得失语。
谈及原因,金香言乖巧答道:“上学好累,想在家睡觉。”
时光轮转,当年那个留着蘑菇头的小男孩身形已经抽长,自是不再像当年那么任性,可秉性难移,金香言一向知难而退。
要不然,明天请个假?
他有点心动,开始思考起可行性。
沉默下来,金香言略有几分肖似金妄的俊美便显现了出来,尤其在认真思考时,嘴唇抿成一条线,脸上没什么表情,挺鼻薄唇,还挺能唬人。
只要不去细究他的想法。
而此刻站在他身前的是谭安弈,见到的只有一副勾引姿态,不得不往偏了想。
幼稚,可笑。
谭安弈下此定义。
他还是醉了一分,不然就不会与自己的行为相悖,身上穿的还是刚从酒局中出来的正装,一路赶来没来得及换,额前的发丝被风拨乱,散在眉眼上,遮住了他的眸色。
金香言这招数,顶多只能糊弄愣头青。他来这里,不过是他难得一次好心,又不想继续与酒桌上的人虚与委蛇。
谭安弈刚好忘了他也是愣头青的年纪,尽管再过个几年,足够的历练会将一切摆平。
金香言比他先察觉出他的匆忙。
“店长,领带歪了。”
他指了指,见人没动,好心地伸手去帮谭安弈挪正。他动作自然,完全没意识到这是一件亲密的事情,毕竟他帮他爸做惯了,顺手的事。
白净的手指轻抓着领带,斜拽了两下。
谭安弈不知在何时,腰身微弯了一寸,不过两人都没发觉。他垂下眼眸,心神都在那只拽着领带的手上。
过了一会,他终于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他没躲,竟然任由金香言得了手。一个敞着领口的人,给一个身穿正装的人调整领带,只因为领带歪了一点。
引人发笑。
直到正对着衬衫前襟,金香言才满意地放开手。
舒服多了。
就在他松开手的一瞬间,腕骨骤然被抓住,定在半空中。
金香言抽了抽手,没抽回来,投向疑惑的目光,“店长?”
谭安弈一手握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扯了下他的领口,随后将露出的锁骨裹得紧实,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礼尚往来。”
这是他与合作方常说的一句话。
总有些不识趣的合作方想吞大头,以为他年轻就可以随便糊弄。当面笑着和他谈,背地里偏要整些阴招。
可惜,他不爱吃亏,阴他的每一招都一一还了回去。
直到那人蚕食殆尽,他再客气地请人来谈判,他这做主的礼数到位,分多少成利润自然也就由他说了算。
手握言和,这时是想悔都不能悔,那人猛然察觉,这哪里是牛犊,分明是豺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