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香言歪头看?看?,推了一把。
“上来。”
谭安弈重复一遍。
他等了两秒,以为?要主动去?背时,一个柔软的身体轻轻趴在他的后背。
“你?不?要凶我。”
“不?然。。。。。。我就哭给你?看?。”
“金鱼是有眼泪的。”
金香言的呼吸洒在他的耳边,声音如细细的气流在心间转了一圈。
谭安弈托住他的膝弯,低声说:“没?有凶你?。”
“还有,对不?起。”
金香言不?吭声了。
谭安弈想要偏过脸去?看?,却被毛茸茸的发顶抵住了侧颈。夜晚的风温温热热,吹得谭安弈的脑子有点燥。
他怀疑金香言睡着了,脚步慢慢停下来,胳膊被摇了摇。
“坏了吗?怎么不?走?。”
金香言说话颠三倒四,分辨不?出真假。
“好吧,如果贝壳需要一点燃料,那么——”
“伟大的金鱼会原谅你?。”
他的脑袋上下点,突然磕到了谭安弈的后脑勺,哎哟一声,立刻泪眼汪汪地指责:“居然攻击我的额头,不?可原谅!”
谭安弈静静地听着,随后问:“疼吗?”
金香言手伸过去?,比了个螃蟹钳夹东西的手势。
“刚才?有一点点,现在不?会了。”
接着他用额头去?拱谭安弈,“回家?,要睡觉。”
他的声音透着一股眷恋,谭安弈忽然想去?看?他的眼睛,看?他究竟在想什么。
他偏过头,猝不?及防地对上了金香言的双眼。
在月光下,他的瞳孔裹着一层朦朦胧胧的水光,可他的眼睛又是那么清晰,清晰到谭安弈能从里面?看?到一个倒影。
是他的倒影。
伏在肩上的发尾摩挲着微烫的耳尖,谭安弈慢了一拍,从喉咙发出沙哑的嗓音,“嗯,回家?。”
可能是他们靠得太近,混着一点酒味的香气总在鼻间萦绕,直到进到金香言的家?,谭安弈的大脑还在下意识跟着这点轻微的酒味走?。
他打开卧室门?,把人送上床,眼睛瞥向房间内唯一的窗户。
“能洗漱吧?”
床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接着一只鞋滚了两圈撞到他的鞋尖。
金香言踩着脚后跟脱了一只,然后他扑在被子上,蛄蛹两下,两条腿在床边扑腾。
他想象着自己在海里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