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正当,且不会显得突兀的理由。
拿着文件,他深吸了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下去。
夜风有些凉,吹散了他身上残留的暖气。
他很了解傅沉舟……
至少了解五年前的傅沉舟。
傅沉舟是那种不管出什么事都喜欢硬扛的人,哪怕病得再重,也不会轻易开口麻烦别人,更不会示弱。
如果不亲眼确认,他今晚恐怕得失眠。
沈晏走到别墅大门前,抬手,敲响。
没人回应。
他又敲了几下,还是没人回应。
在他眉头快要拧成一团时,面前的门终于开了。
门缝拉开,露出了傅沉舟的身影。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睡衣,领口微敞,平日里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有些凌乱地垂在额前。
面色很难看。
看见门口站着的沈晏,傅沉舟原本带有困意的睡眼瞬间睨起,流露出不加掩饰的不耐烦。
他瞬间蹙眉,甚至没给沈晏一个正眼,抬手就要重新关上门。
沈晏心头一紧,立即伸手抵住即将合上的门板。
“傅总,我这里有一份您需要签字的合同。”
傅沉舟隔着门缝,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他看起来真的很糟糕,连生气都显得有些虚张声势,但那股子压迫感依然在。
“沈晏,”傅沉舟的声音有些沙哑,似乎还动怒了,“原来你胆子这么大?”
沈晏咬了咬牙,面上强装镇定:“这份合同很急,涉及到明早的会议流程,不然我也不会贸然来打扰您。抱歉,傅总。”
傅沉舟冷着脸看了他一会儿,似乎是在评估这份打扰的代价,又或者是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和他争辩。
最终,他冷哼一声,转身走了进去。
沈晏见他没再赶人,立刻趁机跟上,反手将大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寒风。
屋内暖气开得很足。
傅沉舟看起来是真的不好。
他步子有些不稳,刚一进去,整个人便陷进了客厅的沙发里,抬手用力按着太阳穴,哑声道:“拿过来。”
沈晏站在玄关处,看着地上的拖鞋,有些犹豫要不要换鞋。
只听傅沉舟沉着嗓子,不耐烦地催促:“过来。”
那语气有些重,沈晏被吓了一跳,顾不得换鞋,立即走了过去,双手恭敬地递上文件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