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随即,传来宋颜真一声挟着几分无奈的哼笑。
“得了,我玩不过你们夫夫俩。”他举起了白旗,语气却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李少,给个面子,放你家那位出来。我保证,就半小时。”
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足以让李景心动的交换条件。
“我真有事儿。下次,请你们俩,去我那间不对外开放的酒庄,随便玩。”
李景懒散地,眯起了眼睛。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下头,用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摩擦着余久山那微微凸起的腕骨。
那动作,带着不加掩饰巡视自己领地般的占有欲。
直到,他感觉到,身旁那个人,以种近似无限纵容的目光,看着自己时,他才像是终于玩够了,慢悠悠地开了金口。
“成吧……”他说,那语气仿佛是自己做出了巨大的让步,“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行。”
余久山听着他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语气,都忍不住,低声笑了。
他抬起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又捻起一缕,像是在确认它的长度。用这个动作,自然而然地,将话题从刚才那个充满了火药味的人身上,引开。
“头发长了很多啊。”
“不喜欢吗?”李景很上道地接过了这个话题,“那我晚点让人来剪剪?”他用指尖,也捻了捻自己的发尾,然后,状似无意地问,“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到时候,跟理发师说说。
“没有不喜欢。”余久山微微摇头,目光却依旧停留在他的发丝上,没有移开。
“哦……”李景故意拉长了音,那声音里,满是“我懂了”的不怀好意与揶揄,“那就是,喜欢咯。”
话音未落,他便笑着,倾身凑了过去,将脑袋自然而然地靠在了余久山的肩膀上。发尾有意无意地划过余久山那敏感的颈侧,带起一阵微弱却又无比清晰的痒。
还没等余久山回答,电话那头又再次传来宋颜真烦躁砸嘴的声音:“腻不腻歪啊?两alpha的,我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大哥你们还没挂电话呢,能不能克制点?余久山,早点来,就这样我挂了。”
终于,电话被挂断。
却无人在乎。
肩上那份温热却又真实的重量,让余久山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轻了些。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任由他靠着,缓缓地出声,“李景,我只是担心,头发长了,你会不习惯。”
“头发,是你身体的一部分。它的样子,不该由我,或者任何其他人来决定。”
“你自己,怎么样舒服,就怎么样来。”
这是他能给予的,最高级别的尊重。也是他认为,一段健康的关系里,最基本的前提。
李景听着他那套一本正经的言论,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温热的气息,打在余久山的锁骨上,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