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还有一把。”姜酌阮递给她:“早点回去。”
见到他手里确实还提着一把黑伞,林媛这才接过:“好,谢谢沈老师,下周学校还你。”
她撑开伞摆摆手,跑进雨里。
背影很快消失在街角路口。
雨势渐大,不能多在外面留,姜酌阮打开伞,刚下了一个台阶,就听身后有人叫他名字。
“姜酌阮。”
他一愣,扭头看到陆景浔一身正装,正往这边走。
直到人停在面前,姜酌阮才反应过来:“你怎么在这?”
“处理一些事。”陆景浔看着他手里的伞,淡然道:“要回去么。”
雨点砸在伞面上,发出噪音,姜酌阮点头,嗯了一声。
陆景浔看了他片刻,忽然伸手搭着姜酌阮手背,把伞往上抬了一下,很自然地低头站到伞里。
“今天没开车,也忘了带伞。”陆景浔口袋就是车钥匙,他面不改色,平稳道:“能带上我一起走么。”
姜酌阮半信半疑,但由于雨太大,加上温度低,路上来来往往没几个人,天气过于恶劣,于是同意了。
走到一半,姜酌阮有些迟疑地瞥了陆景浔一眼,想问他为什么不打车。
但目光触到对方,又把话咽回去。
其实他也想见陆景浔,有些话没必要说说太明白。
这条街离姜酌阮的家不远,拐了两条街就到了路口,一条长又窄的过道,两边还散着一些垃圾,环境有些不太好。
姜酌阮不想陆景浔看到他现在住的地方,把伞递到陆景浔手里。
“你不用?”陆景浔问。
姜酌阮轻声说:“前面就是我家,我跑回去,不用伞,你拿着。”
姜酌阮说完,用手挡着脑袋,准备往楼道跑,还没迈出一步,衣摆被人抓住。
姜酌阮被迫停下动作:“还有事吗?”
“不让我上去坐坐么。”陆景浔淡淡道。
姜酌阮不是不想留他,而是家里又小又挤,没必要把人留在这样的房子里。
“这几天没打扫卫生。”他随口扯个理由:“下次请你上去。”
陆景浔:“是么,我可以帮你收拾。”
姜酌阮:“……不用。”
场面僵持着,回来路上伞在陆景浔不断调整下,歪向姜酌阮,此时他肩膀湿了一片。
姜酌阮怕陆景浔生病,只好答应。
姜酌阮租的房子有些年头,没有电梯,楼道里的白墙上有小孩涂鸦的痕迹。
不过并不脏。
房东是个勤快人,每天把楼梯扫得干干净净,每一个租户搬进来时,会提前告知对方,楼梯间是公共场所,不允许摆放私人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