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车,许凌已经快晕过去,倒在姜酌阮肩膀上,沉重地呼吸着。
陆景浔开车前递来一个口罩:“戴上。”
姜酌阮接过:“好。”
附近有医院,急诊科有医院当值,他们很快给许凌检查完,开单子递给姜酌阮:“去缴费,然后去输液室。”
许凌需要人看着,姜酌阮分身乏术,只好问陆景浔:“能不能在这里等等,我去交钱马上回来。”
看到陆景浔点头,姜酌阮松口气,匆匆下楼。
许凌硬生生等人走了,好奇心按耐不住:“你是酌阮朋友?怎么从没听他提起过你。”
陆景浔瞥他一眼:“是么,没提起过我,大概是我们的关系不好和别人提起。”
“……”许凌更好奇,迷糊道:“不就朋友吗,有什么不好提的。”
陆景浔不清楚姜酌阮这位朋友知不知道他的性取向,没多说。
姜酌阮缴费回来,带许凌去输液室,折腾十几分钟后终于打上针。
医生见许凌病得不轻,安排了病床给他,姜酌阮把被子给他盖上,转身说:“我送你去停车位,今晚麻烦你了。”
“你不回去?”陆景浔站在一边问。
姜酌阮看了眼时间,将近两点,他又看了看许凌,这人已经睡着了,医生开了三瓶水,一时半会回不去:“不了,我留在这里照顾他。”
陆景浔扫了一圈,找了个座位坐下:“我陪你。”
“你明天要上班,还是回去休息吧,这里我一个人可以,没什么事了。”姜酌阮站在他眼前,外套因为跑来跑去加上拉链没拉,露出里面的衬衣,白衬衣勾勒出腰线,陆景浔看了一眼移开目光,没动:“我陪你。”
姜酌阮只好在他身边坐下。
医院这会人不算多,大都已经眯着眼睛打瞌睡,姜酌阮又记起在车上想问的那个问题,话在嘴里滚了一圈,最后没忍住,还是问了:“你怎么,学兽医了?”
“很奇怪么?”陆景浔反问。
姜酌阮想了想:“有点,毕竟你当年的成绩还不错,可以去更好的学校学更好的专业。”
话音落下,身边的人沉默下来,姜酌阮后知后觉说错话了。
高考成绩出来那段时间之前,他们已经分手,按说应该不了解不清楚才对,姜酌阮咳了声:“我那时候闲着无聊,实在没事干……把班里人的成绩都问了一遍。”
也不知道陆景浔信没信,片刻后,陆景浔短促笑了一声:“是么,那你说说整体情况怎么样?”
姜酌阮尴尬道:“过去六年,我也记不太清。”
其实他谁都没问,只问了陆景浔的。
只是后来打听陆景浔报考学校时,被李燕听见了,她来了脾气,发疯道:“你想去找他是不是,你别想!只要我还活着,你就别想,你不要脸,我就不信他也不要脸,我找他妈问问,知道自家儿子是同性恋是什么想法,你说他妈会怎么想,会不会和我一样,每天都想掐死你!”
姜酌阮止住话题,没再提之前的事,但是陆景浔似乎来了兴趣,不咸不淡道:“想知道我为什么考兽医?”
姜酌阮抬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