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生气,也不难过,更没心思大哭大闹,她甚至有些理解他的选择。
站在他的视角,当问题大于爱,解决她,的确要比解决问题更容易。
因为。
庄继昌永远ROI优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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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途和她。
这算不算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余欢喜苦笑。
她起身将平板放回原位,去书房拽出书柜最下层一个纸皮箱,浅蓝色的。
掀开盖子埋头深呼吸。
一捆一捆新钞,油墨香扑鼻,熟悉而迷人,这他爹的才是女人该有的安全感!
“……”
每一次呼吸过肺,她都清醒一分。
接连数次。
余欢喜徐徐起立,双肩微微向后打开,如同穿了一件昂贵的塑形内衣,从此挺胸抬头,俾睨众生。
收好箱子,她去盥洗室抹了一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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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里,余欢喜再度审视镜中人。
没有华服加持,素面朝天,海藻般的头发高高挽起,只是,眼神逐渐清冽。
“……”
余欢喜看表,凌晨三点。
危机公关处置,棘手问题不过夜,天亮之前一定会有结果。
如果庄继昌真的决定牺牲她,他就一定会亲口告诉她。
牺牲可以,要有价值。
她不恨他给的致命一击,以身饲虎,既然庄继昌一直把她当成趁手的兵器。
那么现在——割肉时刻终于来了。
“……”
地低为海,人低为王。
余欢喜再次深呼吸强迫自己沉下来。
她必须得迅速想清楚。
问他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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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未歇。
门廊,传来轻微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