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盼着这一天。
就不信还收拾不了一个小小凤城。
姚东风嘴角比AK47还难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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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晚上。
余欢喜夜跑回来,电梯里,裤兜手机振动,一个陌生号码。
她接听。
苍老粘滞的声线涌入耳朵,操着一口凤城此地话,“额似你伯。”
“……”
她从来不知道还有个大伯。
“离家出走,你太自私了!你有能力为什么不回报父母!养育之恩大过天!”
“你妈是个多要强的人,为了你她只能人后落泪,你知道她的感受吗?”
“别人都结婚成家孝敬父母,你呢!固执已见我行我素一事无成!”
“欢喜啊!你不能总是活在梦里!”
“……”
他们把人逼疯,隔岸观火,然后站在道德制高点,指手画脚。
晚上十点的回迁小区,永远人潮汹涌。
轿厢里。
夜市麻辣米线鲜香呛人,搞笑视频外放聒噪,**的棕色泰迪脚下乱窜。
吵闹,糜烂。
情绪瞬间被翻涌裹挟,困于山巅。
“跟你不熟!少道德绑架我!你算个屁!”余欢喜大吼,声如八百里加急。
电话挂断。
周围陡然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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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电梯,声控灯坏了,楼道漆黑。
余欢喜点开朋友圈,屏幕映着她的脸。
一条条动态,是她过往藏起的日常,所有回忆,都与那个家,毫无关系。
呼吸起伏。
余欢喜屏息点下好友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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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
庄继昌刚洗完澡,打开电视回看新闻联播,遥控器还没放下,随意瞄了眼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