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攸柠一边说一边给厉天灼使眼色,让他也说两句跟韩琼月保证的话。
赶鸭子上架一般,厉天灼笨拙开口,“老夫人宽心,晚辈一定会照顾好柠柠的。”
他们两个那眉来眼去的小表情,韩琼月尽收眼底。
她当然相信,只要有厉天灼在,自己孙女绝对会安全,只是这一去至少需要七八日,一想到这么多日见不到孙女,心有不舍。
直到马车远去,韩琼月才在窦嬷嬷的搀扶下回了院子。
厉天灼的马车内部很大,他支了个小桌子,正悠闲地品着茶。
“阿灼,你对鬼市的千机阁有什么了解?”
邓攸柠紧蹙的双眉就从没放松过。
厉天灼:“听说他们跟青州那个千机山庄有些关系,打听这儿做什么?”
邓攸柠简述了一下前几日千机阁主给邓征信的事。
厉天灼眉眼中也多了几分不安情绪。
看来这信上定是对邓征来说比身家性命都重要的消息。
“你那好姐姐邓雪怜快回京了。”
“我已派人半路劫杀她。”
厉天灼总是能提前多规划些。
邓攸柠认可地点了点头。
“还有一事,听后别生气。”
“我的人打听到,你那好父亲买通了京兆府尹,随意找了个死囚,换出了顾氏。”
“那晚我们扮鬼不成,估计也是京兆府尹将消息提前泄露给了邓征。”
厉天灼端着茶杯,想起这些事,感觉喝下会堵挺慌。
邓攸柠只是不屑地笑了笑。
邓征对顾氏可真是爱得入骨,带了十八年绿帽子,他还挺乐意!
不过,京兆府尹能轻易被邓征买通,也许也是受了太子的意。
就是不知道邓雪怜回京的事,邓征是否也知晓。
“阿灼,你想在半路劫杀邓雪怜,怕是不那么容易了。”邓攸柠提醒道。
厉天灼细长的手指在腿上有节奏地敲着,若有所思地瞌了瞌眼。
马车路过城郊破庙时,修冥突然停下了车。
“大人、县主,你们看那人像不像邓毅?”
他指着破庙门口,正狼吞虎咽抱着一只烤鸡的男人,好奇地问。
邓攸柠探头出去。
少了只胳膊又如此狼狈的人,岂不就是自己那同母异父的好哥哥吗?
“真是冤家路窄!”厉天灼也感叹了一声。
邓毅身上华贵的衣服不知所踪,仅穿了一身脏得不成样子的白色中衣,脚上的鞋子也变成了一双不合脚的破烂草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