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为了对付邓攸柠,他至于昧着良心给祖母下毒。
若不是因为她突然回府,怜儿妹妹也会伤心欲绝,如今还被迫去流放,落个生死不明的下场。
若不是她查出的真相,母亲怎会通奸十八年,怎么才被发现?自己又岂会一日之间没了镇国公世子的身份?
都是她害的!
“都是你害的——”
他如刀似剑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邓攸柠,戾气瘆人,全身都燃起了杀意。
离开镇国公府他一定活不成,到还不如今晚,先杀了这毒妇!
他在腰间摸了摸,抽出一把匕首,朝着邓攸柠狠狠刺来。
她轻盈躲闪,抬脚踹了邓毅肚子一脚,让他向后踉跄几步。
随后,她猛地一个转身,擒住邓毅拿刀的手腕,用力一折,邓毅疼得大吼一声,刀子掉落在地。
“不想这条胳膊也废,就好自为之!”
邓攸柠说话时,仿佛身边起风了一般,全身强大内力涌动,激得邓毅不敢与之对视。
“还不快滚?”
她挑眉,略带威胁。
邓毅气得努了努嘴,撒丫子似的跑了。
这该千刀万剐的毒妇,怎地这般了得?
武功又高,还百毒不侵。
难道真丝毫弱点都没有吗?
邓毅跑回自己的临风院,倔强地开始收拾包袱。
他还知道要脸,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继承顾氏贪婪的他,把临风院里能拿走的东西都收拾了,带走。
次日一早,邓毅逃离了镇国公府。
满院子的值钱玩意也尽数被他打包带走。
听说还带走了一个没有身契的短工。
邓攸柠没有计较这些,走就走了吧。
像他这样的纨绔是守不住财的,拿走的越多,到了外面,无安身立命之法,迟早也会散尽万财。
至于那小厮,他以前是如何对人家的,心里也没点逼数?
那人能对他忠诚到哪儿去?
无非是想带他入狼窝罢了!
亏得祖母还想留他一命,自作孽不可活。
昨日事发突然,邓征想要从悲伤中走出,短时间也是难能。
他今日没有去上朝,从昨晚到现在也是水米未尽。
一直坐在院外的琵琶树下,一夜未眠。
伺候的仆人们怕他这么下去熬坏了身子,自己规劝不动,便来找邓攸柠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