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柔雪不禁失笑,小声如同蚊子的喃喃道:“林杨,我们要一直在一起,你要赶紧好起来,可不许要我失望嗷!”
要是我们能一直停留在这一秒就好了,一切都那么美好,不过,相信吧,我会把你调理好来对抗病魔的,一定会的,你一定会好的。
苏柔雪将未说完的话都放在心里,将不能显露的感情都放在林杨背后,可是为了她所爱的人,她觉得,这值得。
林杨的脸上露出极其不符合他平时形象的一个满足的傻笑。当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苏柔雪给打断了。
苏柔雪的声音再次响起,抬起头望着他,面上是不同于她平日冷静的认真,眼底是她不可忽视的坚毅:“你去国外治疗吧,我要陪你一起去。”
林杨猛地抬起了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眼里除了震惊还有那深深的感动。
他那因为怕泄露自己情绪的、放在裤兜里的双手不禁轻轻的颤抖起来。见此,苏柔雪轻笑了一下,笑得令人心疼,笑得令人忍不住想哭。
“傻瓜,我怎么会让你自己去面对那冰冷的治疗。”她看了林杨一眼,语气充满了心疼。
“你忘记我们是怎么走过来的了吗,我怎么会放开你的手呢?如果换作是我瞎了,换作是我跟你说这番话,要你离开我,我自己去治疗,以后是生是死跟你无关,你会答应吗?而现在你要逼我做出这样的选择,你真是一个傻瓜,天底下最大的傻瓜!”
本来是对林杨的言语表示愤怒的苏柔雪,现在说着说着却自己哭了起来。
“是,我疯了,我是最大的傻瓜,柔雪,别哭了好不好?”
林杨一看苏柔雪哭了,有些急了,堂堂跨国集团的总裁,掌控万千人命运的如神祈般的一个人,平日里连女人都不带怎么搭理的一个男人,现在竟跟一个毛头小子般,慌张的不知所措。
最后他赶紧大步走上前去,把那个哭的止都止不住的小女人拥入怀里,拍着苏柔雪的背,贬低自己,脸上是不可忽视的紧张,只为了哄好自己怀中他最爱的女人。
对于苏柔雪的一席话,林杨心里不可谓没有触动。一个女人,宁愿冒着自己一辈子跟个残疾人在一起的风险,一直不离不弃,拥有这样的女人,换作谁不感动?
而且还是他心里深爱的女人!
但是此时林杨的心情也并不轻松,去国外虽然被治好几率比国内大一些,却也并不是百分之百的,也许他以后的半辈子都生活在黑暗之中,看不见这花花世界上的一切,那又有什么意义呢?刚才的话他并不是开玩笑,他一个瞎子怎么配得上他的宝贝呢?
他的双手不由得加紧的抱住她的力道。
苏柔雪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在他怀里抹了抹眼泪,右手在林杨的腰际旋转了一百八十度,直至听到男人“嘶”的吸气声才松手。
她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眼神里是满满的认真与郑重:“没有林杨哪有今天的苏柔雪,这辈子我就只认定你了。其实如果治不好,那又怎么样呢?你看不见了,下半辈子我就做你的眼睛!”
坚定的眼神,坚毅的脸庞,无一不在透露着这小女人的决心。
林杨突然觉得心里有些难受,有的酸酸的,眼睛也好像有东西要流出来,无法抑制住。
“好,我们一起去国外,你陪我治疗,不过错过这次机会,你以后要是后悔的话,可是没有后悔药的。”林杨道。
“我要是后悔现在就会后悔了。”
“其实有时候想想,老天还真是不公平,给了我们不美好的童年,不顺利的成长旅途跟不愉快的生活,为什么现在还要给我们这么多的磨难?难道我们受的磨难还少吗?为什么老天三番几次的难为我们呢!”
说着说着,苏柔雪的情绪忍不住激动起来,又低声地哭了起来。林杨的情绪也被她带了起来,眉眼间是解不开的压抑。哽咽声响起。两人互相抱在一起,泪流满面,哭的不知所以。
他们两个都是被抛弃的,都是被上天所为难着的,都是不被上天所偏爱着的。
许久,他才嘶哑着开口:“上天总是难为我们,那是因为上天想看到被他磨练过的人,变得更加幸福的样子。”
苏柔雪重重的点了点头,用手抹了抹眼泪。
“既然如此,我们就幸福给他看,你的眼睛一定会好的,我们也一定会都好好的!”
“嗯,”林杨这时候觉得“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小的时候那么苦我们都走了过来,现在不过是一点小挫折罢了。”林杨反而转过身来安慰起苏柔雪来。这可是他除了母亲之外的第一个出生安慰的女人。
“没错,你一定会好的,现在医学技术那么发达,想要治好你的病,一定会很容易的!等你眼睛好了,到时候我们就去周游世界,一起去旅游,要去好多个好多个美丽的地方,我们一辈子都要在一起!”
苏柔雪不在哭泣,不在沮丧,虽然声音沙哑,但是语气里充满了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令人不禁也开始想象未来他们美好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