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的确是看起来很破落的公寓楼,上世纪八十年代的筒子楼,只有区区五层楼高,楼层表皮的油漆早已经干掉,风吹日晒从上面一片片的剥落,只剩下如今斑驳的楼面。
挂在楼面上的不锈钢水管也已经脱落,上半部分与楼面分离,下半部分悬挂在空中,看上去要落不落的样子,十分的危险。
从窗户的样式看起来也非常老旧了,推拉式的玻璃窗,一楼肉眼可及的地方,窗户早已经锈迹斑斑,红色的铁锈将窗户的纱窗孔洞全部填实了。
一楼的窗户开着,放置着晾晒的衣物,楼后面的花坛里,早已经没有了草木,只有光秃秃的土壤,以及散落在上面的各种垃圾。
正是正午,阳光一晒,那些垃圾就散发出恶臭难闻的气味,教人退避三舍。
洛阳严重怀疑这小区的物业应该已经倒闭了,不然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
难怪这位林中雪的继父不断地向她勒索钱财,毕竟住在这种地方,和他那种苦行僧式的生活,大致上也没什么两样了。
“这地方也太危险了吧?”
洛阳忍不住的说了一句。
林中雪看起来兴致不高,大致上是要面对这个继父的原因。
“在那场火之后,其实我们就没有见过多少面了。”
“他替我出了小学到高中的学费,然后在高中的时候我就开始兼职赚钱,大学更是,几年下来,将当初的钱系数还给了他。”
“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
林中雪解释道。
“原来如此,是因为那场火的原因吗?还是本身的关系就不好?”
这话有太多种解释,那场火烧毁了一切,房子,钱财,以及感情。
这种后来结合的家庭,这样的关系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并不奇怪,或许原本林中雪与这个继父的关系就不好,因此这一场火灾之后,维系他们之间关系的枢纽母亲没有了,散了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也有可能有别的原委,谁知道呢?
“是这样吧。”
林中雪苦笑一声,俩人开始爬楼梯,楼梯上林中雪大致上说了一下她和此去要见面人的关系,十几年不见,老死不相往来,对方在之后还经常问林中雪敲诈钱财,俨然将这个名义上的女儿当成了提款机。
关系能好就怪了!
也难怪一开始洛阳提出率先要来这里看看的时候,林中雪的反应不温不火,大概是觉得很难与之沟通,现在只是给洛阳提前打个招呼而已。
毕竟洛阳实在不像是个能好言好语和别人交流的家伙,打起来都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