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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方圆做事的哲学(第4页)

面对负荆请罪的郭氏父子,李豫安慰道:“俗话说‘不痴不聋,不做家翁’。小儿们绊嘴,哪里用得着听!”

唐代宗没有因为天子的光环而晕眩,而以清醒的头脑想透了怎样处理这件事才算恰当。假若李豫不能“糊涂一点”,而去追究郭暧的罪过,其结果就算丢不掉江山,也会失去爱婿,伤了功臣的心。

在我们身边,无论同事、邻里之间,还是萍水相逢之人,不免会产生磨擦,如若斤斤计较,患得患失,结果就会越想越气,伤害身体,激化矛盾。如果做到遇事“糊涂一点”,麻烦、恼火、损失自然就少得多。

很多事情,谁是谁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问题能不能很好解决。所以,学会不分是非、实事求是地分析问题,用现实的眼光看待别人和世界,是提高思考能力最基本的态度。

局势不利,不妨暂时妥协

暂时妥协是人生的一大策略,暂时交出或放弃,是在这一过程中等待时机,创造条件,以求扭转乾坤以图东山再起。

“妥协”就其词义来说,是用让步的方法避免冲突或争执。从词性上看,妥协并无褒贬之分。近日得闲,翻阅史传、小说,顿生感悟:原来,暂时的或者说必要的妥协,乃是人生一大策略。

袁崇焕是明末著名军事家,官至兵部尚书。他屡次击退清军的进攻,战功卓著,结果却是含冤被杀。小说中说,辽东战役时袁崇焕曾想以暂时的妥协换取准备的时间。他认为,当军事上准备没有充分之时,暂时与外敌议和以争取时间,历史上不乏先例。汉高祖刘邦曾与匈奴议和,争取时间来恢复、蓄养国力、兵力,等到汉武帝强盛时才大举反击;唐太宗李世民曾代父皇李渊做主,与突厥议和,等到兵马齐备,军队训练有素时,才派李靖北伐,大杀突厥犯敌。(顺便提及,二战史上,外国政治家、军事家因某种需要而暂时妥协者也有实例。)同是妥协议和,秦桧与前金的议和,同诸葛亮与孙权周瑜的议和,有着天壤之别,前者是屈膝投降,而后者是暂时退让,这种妥协是为将来的进攻做策略上的准备,不可同日而语。然而,袁崇焕当时的委曲求全的妥协策略;难以让人理解,其为社稷计忍辱负重、行举世嫌疑之事,实属不易,此不多论。

的确,有进攻必有退守,有冲突也应有妥协。大至军国之重,小至家务琐屑之争,带兵打仗,为官从政,做人处世,必要的妥协往往是不可少的。

小不忍,则乱大谋。对于一个血气方刚的人来说,隐忍、妥协,有时并不意味着胆小、怯懦。含辱妥协,既要战胜自我,消除受辱的复仇心理,又要战胜别人,不顾世俗的猜疑、歧视,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勇敢呢!

暂时的妥协,必要的妥协,的确是一种重要的为政之道、军事之道、人生之道。大道通了,至于邻里纠纷、兄弟失和、夫妻斗嘴之类的日常矛盾,便不难用“妥协”来化解了。学会妥协,学会放弃,实则是人生一大课题。

隋朝的时候,隋炀帝十分残暴,各地农民起义风起云涌,隋朝的许多官员也纷纷倒戈,转向农民起义军,因此,隋炀帝的疑心很重,对朝中大臣,尤其是外藩重曰,更是易起疑心。唐国公李渊(即唐太祖)曾多次担任中央和地方官,所到之处,有目的地结纳当地的英雄豪杰,多方树立恩德,因而声望很高,许多人都来归附。这样,大家都替他担心,怕遭到隋炀帝的猜忌。

正在这时,隋炀帝下诏让李渊到他的行宫去晋见。李渊因病未能前往,隋炀帝很不高兴,多少有点猜疑之心。当时,李渊的外甥女王氏是隋炀帝的妃子,隋炀帝向她问起李渊未来朝见的原因,王氏回答说是因为病了,隋炀帝又问道:“会死吗?”

王氏把这消息传给了李渊,李渊更加谨慎起来,他知道隋炀帝对自己起疑心了,但过早起事又力量不足,只好低头隐忍,等待时机。于是,他一面向隋炀帝表示忠心臣服之意,一面故意广纳贿赂,败坏自己的名声,整天沉湎于声色犬马之中。此举颇见效果,隋炀帝放松了对他的警惕。试想,如果当初李渊不主动低头,或者头低得稍微有点勉强,很可能就被正猜疑他的隋炀帝杨广除掉了,哪里还会有后来的太原起兵和大唐帝国的建立?

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呢?

一是可以避免时间、精力等“资源”的无效投入。在“胜利”不可得,而“资源”消耗殆尽日渐成为可能时,妥协可以立即停止消耗,使自己有喘息、充实力量的机会。

二是可以获得暂时的和平,来扭转对你不利的劣势。我们之所以处于劣势,最大的原因是实力不足,或者内治、外交方面出了问题。无论提升实力还是解决问题,都需要时间。用妥协换来“和平”,你便可以利用这段时间来引导“敌我”态势的转变。

三是可以维持自己最起码的“存在”。妥协往往要付出相当的代价,但却换得“存在”。俗话说,“留得青山,不怕没柴烧”。存在是一切的根本,因为没有存在,就没有明天,没有未来。也许这种附带条件的妥协对你不公平,让你感到屈辱,但用屈辱换得存在,换得希望,相信也是值得的。

妥协有时候会被认为是屈服、是软弱、是“投降”,而事实上,妥协是一种非常务实、通权达变的智慧,既是转危为安的战术,也是图谋远举的战略。所以,古今智者都懂得在必要时向别人妥协。毕竟人生成功靠的是理性,而不是意气。

低头办事,低声求人

如何谋取胜局?这是一个非常深刻的话题。其中一法是:以柔克刚,以屈代伸。说白了,就是能够低头办事,低声求人。

曾国藩是一位以柔克刚、以屈代伸的高手,从咸丰七年(1857年)二月二十九日奔丧至家,到咸丰八年(1858年)六月初七日再度出山由湘乡动身赴浙江,是曾国藩居家的一段时间。在这一年半当中,是曾国藩一生思想、为人处世的重大调整和转折的时刻。这段时光中,他反复而痛苦地回忆、检查自己的前半生。自人仕途,以孔孟为宗旨积极人世,对自身的修养严厉酷冷,一丝不苟;对社会抱有“以天下为己任”的坚定胸怀。持身严谨,奋发向上,关心国事,留心民情,因而赢得君王信任和同僚的尊崇,十年京官春风得意。正是抱有这种信念,以一文官而白手建军、治军,五年来一身正气,两袖清风,出生入死。但是,为什么皇上反而不信任?为什么上至枢垣,下至府县,都那么忌恨自己?

为了解决这些问题,他又日夜苦读,重阅《左传》、《史记》、《汉书》、《资治通鉴》,希望能从这些书里找到解决问题的答案。然而,这些书他已读得烂熟了,重新翻读,只能找到自己过去的思维印迹,并未发现新东西。

在百思不得其解之时,曾国藩试图绕开儒家经典,到道家那里寻求“真经”。为此,他认真阅读了以前看过,但并不相信的《道德经》、《南华经》等老庄的著述。这些书名为出世之学,但曾国藩重读,却为他的立身处世指点了迷津。你看:同样为人处事,孔孟主张直率、诚实,而申韩(申不害、韩非)等法家却主张以强碰强,硬对硬,老庄则主张以柔克刚、以弱胜强,“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江河所以为百谷之王者,以其善下”。下反而是王,弱反而能强,柔则是至刚。用老子的言论对比自己过去的行事,他发觉自己处处直截了当,用的是儒家的至诚和法家的强权,表面上痛快干脆,似乎是强者,结果处处碰壁,实质上是失败,是弱者。到头来弄得上上下下到处是敌人,前前后后处处是障碍。过去也知道“大方无隅”、“大象无形”、“大巧若拙”,但一直没有真懂,所以自己的行事恰好是有隅之方,有形之象,似巧实拙。而真正的大方、大象、大巧是无形无象、鬼斧神凿的。

曾国藩大彻大悟后的巨大改变,使他的朋友都有所感受,胡林翼就说他“无复刚方之气”。出山之前,他对清廷上下的官场习气很是反感,“与官场落落不合,几至到处荆榛”。而再次出山之后“改弦易辙,稍觉相安”。其中原因人多不知,只在他的至亲密友中私下告知他自己学问思想方面的变迁,行为处世方面的变化,曾国藩个人对自己的“大彻大悟”既是痛苦的,又是满得意的。苦在被迫放弃了自己前半生的信仰与行为,得意在毕竟发现了作为处世的“真正”秘诀——“大柔非柔,至刚无刚”。

至咸丰八年(185年)六月初七日,一度抑郁不得志的曾国藩再次出山,品味了“大柔非柔,以屈求伸”这一处世哲学的妙处。出山后,曾国藩首先去见了骆秉璋和左宗棠,以期取得湘湖实力派人物的理解与支持。

的确是这样,曾国藩来长沙几天,主要是遍拜各衙门,连小小的长沙、善化县衙他也亲自造访。堂堂湘军大帅,如此不记前嫌。谦恭有礼的举动,使长沙上下的官场人人都感到再次出山的曾国藩的确像换了个人,既然曾大帅如此谦恭,他们纷纷表示全力支持湘军,消灭“长毛”。经过曾国藩的一番拜访、联络,赢得了湖南省大小官员的好评,他们表示要兵给兵、要勇给勇、要切供饷。

曾国藩在长沙逗留十几天,随后乘船又到武昌。在武昌亦如长沙,衙衙拜访、官官恭问,胡林翼自不必说,武昌城里的官员也无不表示对曾国藩的支持,同湖南一样,为湘军供饷供械。随后,曾国藩又与那些阔别一年多的部下见了面,他们商量了下一步的行动。计议已定,曾国藩命部队到江西河口集结,自己则去了南昌,拜会江西巡抚耆龄。耆龄深知曾国藩再次出山的来头,也不像陈启迈、文俊那样为难曾国藩,也主动答应为湘军供应粮草、军饷,这就使湘军基本通过了军饷难关。

总之,曾国藩再次出山,因为能够低头办事、低声求人,所以要人有人、要粮有粮、要兵器有兵器,可谓一路顺风,完全改变了家居前的困守地位。

给犯错者改过的机会

在上位的人不能容忍,动辄发怒,就会诿过于下面的人;如果在下位的人,不顾礼义,却逞强发怒,一定会冒犯上位的人;只要有一方不知制怒,而轻易发作的话,后果都是贻害更多的人。这就需要“容过”。

由于自己一时的怒气,不详细核实,不做认真细致的调查,就草菅人命,唐太宗是过于轻率了。这是不忍怒气的后果,人一发怒,出于一时的激愤,做事就有可能过火,等到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为时已晚。就在同一年里,又有一次,唐太宗又因为瀛州刺史卢祖尚文武双全、廉直公正,征召他进朝廷,告诉他:“交趾久久没有得到适当的人去管理,现在需你去镇抚。”卢祖尚行礼感谢后出来,不久就感到后悔,他托病推辞。皇上派杜如晦等人宣读诏书,卢祖尚坚决推辞,皇上非常生气,说:“我派人都派不出去,还怎么处理政务?”下令在朝廷上把他杀了,但很快又感到后悔。魏征对他说:“齐文宣帝要任肯州长史姚恺为光州刺史,姚恺不肯去。文宣帝气愤地责备他,他回答说:‘我先任大州的官职,只有功绩并没有犯罪,现在却让我担任小州的官职,所以我不愿意去。’文宣帝就饶了他的死罪。”唐太宗说:“卢祖尚虽然有失臣于的礼仪,我杀了他也太过分,由此看来,我还不如文宣帝呢。”马上命令追复卢祖尚荫庇子孙任官的权利。

唐太宗认识到了自己做事因怒不忍,过于急躁,连杀了两位臣子,悔恨之意溢于言表。尽管他知错能改,但毕竟有些事情是无法补救的。正是出于怒能造成严重的危害,所以古今中外许多人都下工夫去研究制怒的办法。很多人发现制怒的惟一良方是忍。在一般的情况下,人们应该抑制愤怒情绪的发作,以利自身健康,以利团结他人,以利相安和谐,以利事业发展。在极特殊的情况下,也完全可以以怒为计,震慑敌人,激怒敌人,以便战胜敌人。

所谓“容过”,就是容许别人犯过失,也容许别人改正错误。不要因为某人一有某种过失,便忽视他,或一棍子打死,或从此以某种眼光去看待对方,“一过定终身”。这也是一种“忍”的形式。

孰人无过呢?谁都可能犯过失。这样说,可能大家理解起来比较容易。但“容过”讲的则是这样一种“过”,它给自己带来了一定的损失,或在某种程度上与自己有关。例如,自己的下属有了过错自己的合作者有了过错,或者是自己的家人有了什么过错,等等。在这种情形下,能否有一种宽容的态度对待这种“过”,当然是衡量人的素质的一个方面。“容过”这种忍就是要压制或克服自己内心对于当事人的歧视,尽管自己心里并不快乐,感到懊丧,但却应该设身处地地为当事人着想,想一下自己如果在这种场合下会如何做,在做错了某事之后又有何种想法,当然,这里需要“容”,需要“忍”的是对于当事人本人,而对于具体的事情本身则应该讲明白,该批评的必须批评。

容人之过,不是一味退让,不是无能懦弱,而是一种宽广博大的胸怀,包容一切的气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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