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陷入僵局。
沈清雪心中犹如明镜一般清晰。
暗自庆幸自己因要出去历练,提前让老头先下了山,也庆幸唯有自己能够看到镜子里的赵嘉树。
看来树大招风这句古话,当真不假。
她暗暗思忖,等会儿出去历练之时定要低调行事,否则不知会招来多少祸事。
见沈清雪始终沉默不语,白霜快步向前,硬是挤出几滴眼泪,朝着沈清雪走去。
“师妹,我知晓你嫉妒我,也明白你暗恋大师兄,上次你抢亲之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与魔族勾结,这个罪名太过重大,你会害得南山宗所有人遭殃的!
在这大是大非面前,你务必要回头是岸啊,你现在将所有事情全盘托出,告诉我们你从何处得来这奇怪的武器,能够以筑基的修为,获取如此众多的好物,又如何能以筑基的修为从师父的水牢中逃脱。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极为反常,倘若你不说,恐怕只能动用宗门刑罚了,动用宗门刑罚,那可是要丢掉半条命的啊。”
白霜这番话不说还好,一说倒是提醒了萧澜,萧澜立刻抱拳请命,“我这师妹恐怕死性不改,请宗主动用宗门刑罚,我就不信了,连宗门刑罚都镇不住她。”
沈清雪看都未看这一唱一和的两人,只是抬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宗主。
“我坚信宗主是公平公正、通情达理之人,不然也不会方才说了那么一大段话,我理解宗主,但是也请宗主仔细斟酌。
其一,我确实是被施展了互换身体的阵法,与我这师妹换了身体。其二,我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话,是为了给自己鼓劲。
互换了身体之后,哪怕身边的师傅和师兄弟都不认我,我也要坚强地活下去,我要鼓励自己。
我对镜子里的自己说,我定会找到办法证明自己的身份,我与我的师兄弟们有共同的回忆,至少我平日里最常用的结印阵法只有我一人能够做到。
而楚天南也能证实只有我一人能够做出这个结印手法,才认定我就是与白霜互换了身体的沈清雪,而白霜是绝对做不出这一套结印手法的。
只不过这种事情我只对楚天南说过,对其他的师兄未曾提及,我也不知为何他们故意不认我,但是事实真相便是如此。”
沈清雪说话时,始终静静地看着宗主,眼神坚定,不躲不闪,不卑不亢。
宗主沉吟片刻,闭上眼睛,复又抬起眼睛,打量着白霜和沈清雪两人。
白霜未曾料到在这等被逼无奈的处境,沈清雪竟然还能说出这般条理清晰、有理有据的话语。
而其他长老此时也交头接耳起来,“是啊,如果真是遭遇了这种事情,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话,自然也无可非议,这倒是颇有道理。”
“不能真的仅凭两个弟子的话,就判定一个人与魔族勾结,毕竟整个南山宗连魔族的影子都未曾见到。”
楚天南耳朵灵敏,听到长老们的这番定论,便壮着胆子又对着宗主说了一遍,“宗主,如果今日只因听到一人在房间里自言自语,就认定他与魔族勾结。
那么明日我们自己出外寻宝,被人眼红嫉妒之后,也会被说成是与魔族勾结才得了这个法宝,如此循环往复,不知会在咱们南山宗制造出多少冤假错案,请宗主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