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如何发挥说话的魅力
语言和行为是神力的截然相反的表现,语言是一种行动,行动也是一种语言。
——爱默生
形象化说话
在我们日常交往中,与人交谈或是请示汇报工作时,说话浮于形式,无实质内容,疏于描述,当然不会收到好的效果。反之,清晰、明确地表达自己的意思,不让对方摸不着头脑,不说模棱两可的话,肯定能给人留下好印象,使对方认为你是个头脑清晰、思路敏捷的人。因此,我们与人交往时,说话表达的意思一定要明确。
“你不要把清楚的重要和艰难估价太低了。”一位爱尔兰诗人当众诵读他自己的诗,可是,听众懂得一半的,还不到十分之一。有很多演说家,不论是演说和说话,他们大都犯同样的毛病。
英国大物理学家罗滋爵士,有四十多年的公众演说经验,他谈演说要素的时候,十分郑重地指出两个要点:一是学问和预备,二是努力说清楚。努力说清楚指的就是形象化说话。
在普法战争起初的时候,德国名将毛奇将军对部下的官佐说:“无论哪种命令,因不清楚而有了被误解的地方,一切将被误解。”
耶稣的门徒问他为什么讲道的时候用比喻,耶稣说:“因为我所讲的东西他们看不见、听不到,我不用比喻,我想讲的道理,他们根本就无法懂。”形象化说话,也就是说用你所能想像的最简单、最自然的方法去加以解决:把人们不知道的事和他们早已知道的事物联结在一起。天国……那是什么样子呢?要怎么说才能让那些未受过教育的巴勒斯坦农民知道呢?所以,耶稣用他们所熟悉的名词和动作来描述天国:
“天国就像酵母,妇人拿了它,放入相当数量的玉米粉,直到全部发酵完毕。
“还有,天堂就像寻求美好的珍珠的商人……
“还有,天堂就像抛入海中的网……”
这些比喻,明白易懂。听众中的那些家庭主妇,每个礼拜都要使用酵母,渔夫天天把网撒放海中,商人经常搞珍珠买卖……
“上帝是我的牧羊人,我不能一日不看他。他令我躺在青草地上,他带引我来到清水旁边……”
在那几近荒凉的青绿草原,羊群可以饮用的清水池塘——这一切,都是牧羊人所熟悉的。
“天国”这个人们无法想像的地方和“上帝”这个现实生活中无法感知的一个万能的主宰者,要想让人们相信他们的存在并能拯救苦难的尘世万物,如果不用生动形象化的语言描绘他们,是很难做到的。耶稣之于基督教在全球传播开来,与他善于用形象化的语言明确地表达说话的意思是分不开的。
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当说明听众不太了解的事物时,也要善于用形象化的语言加以说明。假如你要描写伟大的金字塔,第一便要告诉你的听众它高137.5米,然后再以他们日常所见建筑物作比喻,告诉他们那有多高,告诉他们塔的基底占据城内多少条街和房屋。不要对人们说这个可以容纳多少加仑,那个有多少桶,何不说某某东西之多,可以装满学校的大礼堂?何不说某某建筑之高,有你正在演讲的礼堂天花板的两倍高呢?
生活中这样的例子举不胜举,只要因地制宜、明确说话的目的,就是让对方最直接、最快、最准确的接受,你离形象化说话便已经不远了。
以情动人
人是有感情的动物,对感情尤为敏感,而语言所负载的信息,除了理性信息之外,就是情感信息。这种情感信息的内涵十分丰富,它的功能不仅是要诉诸人的理智,而且是要打动人的情感。“感人心者,莫先乎情”,这就要求我们在说话中,一定要充满着讲说者自己的真情实感。所谓情感,就是人接触客观外界事物所产生的肯定或否定的心理反应,诸如喜欢、愤怒、悲伤、恐惧、爱慕、厌恶等。
人在日常交往中,深厚稳定且有原则性的情感,往往会产生巨大的鼓舞力量。因此,“情”是口语表达的一个重要因素。
在人际交往中,话语所饱含的情,就会在传递信息、思想的同时产生言语魅力和感染作用,从而取得圆满的交际效果。俗话说,“情自肺腑生,方能入肺腑”,“通情才能达理”。列宁也认为:“没有人的情感,就从来没有,也不可能有人对真理的追求……只有被感情支配的人才能使人相信他的情感是真实的,因为人们都具有同样的天然倾向,惟有最真实的生气或忧愁,才能激起人们的愤怒和忧郁。”这就是说,说话人的话语一定要受到发自内心的充沛情感的支配,才可能产生感染力、影响力和号召力。世界最著名的演讲家之一,美国黑人领袖马丁·路德·金在林肯纪念堂前发表了《美国给黑人一张不兑现的期票》的演说,其**部分是这样的:
“回到密西西比去吧。回到阿拉巴马去吧。回到南卡罗来纳去吧。回到佐治亚去吧。回到路易斯安纳去吧。既然知道这种境况能够而且一定改变,那就回到我们南方城市中的陋巷和贫民窟去吧。我们绝不可以陷入绝望的深渊中。
“今天,我对大家说,我的朋友们,即使我们面临着今天和明天的各种艰难困苦,我仍然有个梦想,这是深深扎根于美国人梦想中的梦想。我梦想着,有那么一天,我们这个民族将会奋起反抗,并且一直坚持实现它的信条的真谛——‘我们认为所有的人生来平等是不言自明的真理’。
“我梦想着,有那么一天,甚至现在仍为不平等的灼热和压迫的高温所炙烤着的密西西比,也能变为自由与和平的绿洲。
“我梦想着,有那么一天,我四个孩子,能够生活在不以他们的肤色,而是以他们的品行来判断他们的价值的国度里。
“我梦想着,有那么一天,就在邪恶的种族主义者仍然对黑人活动横加干涉的阿拉巴马州,就在其统治者抱不取消种族歧视政策的阿拉巴马州,黑人儿童将能够与白人儿童如兄弟姐妹一般携起手来。
“我梦想着,有那么一天,沟壑填满,山岭削平,崎岖地带铲为平川,坎坷地段夷为平地,上帝的灵光大放光彩,芸芸众生共睹光华。
“这就是我们的希望。这是我们返回南方时所怀的信念。怀着这个信念,我们能够把绝望的群山凿成希望的磐石。怀着这个信念,我们能够将我国种族不和的喧嚣变为一曲友爱的乐章。怀着这个信念,我们能够一同工作,一同祈祷,一同奋斗,一同入狱,一同为争取自由而斗争。坚信吧,总有一天我们会自由……”
在这段演讲中,马丁·路德·金用四段“我梦想着”领起的排比式表述,深情地、正面地、具体地表现了对自由的渴望,语势磅礴,**。他热切地期望种族歧视最严重的密西西比变成“自由与和平的绿洲”,希望自己的孩子在有高尚品德和卓越才能的情况下不因肤色不同而得不到公正对待,希望黑人儿童与白人儿童能像兄弟姐妹一样携起手来,和睦相处,由此甚至希望一切都变得公正平直,坦途通天。作为民权运动的领袖,他的这些话完全发自肺腑,道出了千百万黑人的心声,使得在场的听众有的呐喊,有的喝彩,有的悄然流泪,有的失声痛哭。话语之“情”,出于肺腑,方能入肺腑,达到以情动人的效果。
通俗的最高境界
1934年,中央警卫团刚划归中央军委领导,由叶剑英同志分管。警卫团的同志大多是由部队抽调来的,他们从炮火纷飞的火线调下来,都普遍不安心,想重返前线直接和敌人厮杀。叶剑英了解到情况,召开了全团大会。会上,他提高嗓门大声说:
“中央警卫团应该改名,不叫警卫团,叫钢盔团。”
这话把大家弄懵了。接着,叶剑英缓缓解释道:
“钢盔是干什么的?钢盔是保护脑袋的,中央警卫团是保护党的脑袋——党中央的,所以应该叫它钢盔团,你们说对不对?”
大家恍然大悟,齐声说:“对。”
“人没脑袋行不行?”叶剑英追问。
“不行。”
“你们都是英雄好汉,到前方去可以杀千百个鬼子,但没有党中央领导能不能把鬼子打出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