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兴趣的东西?
“什么东西?”
“你现在……最想要的。”
“我最想要的?顾瓷你……”
她话还未说完,那头的顾瓷就直接把电话挂了。
看着手机跳转到了通话记录的页面,孟笙忽然愣了下,随后冷笑了一声。
这是要和她玩“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的把戏了?
她现在最想要的东西?
无非只有一种。
成杰动她母亲那辆车的证据。
思及此,她的心倏地沉下,难道是这个……
不可能!
这个案子并没有对外公布,知道的人只有她家里人。
宁微微也不可能傻逼到将自己的把柄拱手给人的地步,那顾瓷是怎么知道的?
她手里的“东西”又是从何而来?
毕竟她母亲当年出车祸时,顾瓷可还在国外治病呢。
还是说……这不过是她抛出来的饵?
一时间,孟笙的心绪忽然有些繁杂起来。
蓦地,她心神一震,想起刚开始顾瓷威胁的话,是不是代表她如果今天不下去,顾瓷很大可能会把她母亲出车祸的真相告诉她父亲?
她唇抿成一条线,攥紧拳头,闭了闭眼转身回了病房。
“爸,美术馆的员工过来找我,说有什么东西让我签下字,马上到停车场了,我过去一趟。”
孟承礼抬头看她,点头,“嗯,要实在忙,你就去忙,不用守在这里。”
孟笙笑笑,“我很快回来。”
离开病房后,她进了电梯,按了楼层扭,门刚合上,一道中年微胖的身影恰好从隔壁的电梯里走出来。
孟笙到16楼时,顾瓷已经一副气定神闲、运筹帷幄的模样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个漂亮的粉色的茶盏,茶几上炊烟袅袅,有淡淡的茶香,还有花瓶里插着的栀子香交叠在一起。
顾瓷看到她,一点也不意外,还露出一抹了然的笑。
“好久不见,孟馆长。”
她眉眼弯弯,如若一枝悬在枝头不染风尘世俗的白玉兰,她手指轻轻摊开示意,“上好的顾渚紫笋,尝尝。”
孟笙立在茶几前,垂眸望着茶杯里泛着紫色的茶汤,扬了扬眉梢,声音淡淡,“顾渚紫笋?唐代茶圣陆羽口中的“茶中第一”。”
“看来孟馆长挺懂茶,这个都知道。”
顾瓷笑意不减,给她拿了个茶杯,“尝尝,我也是第一次喝,味道还不错,你看喝不喝得惯?”
孟笙坐在单人沙发上,睨着她推过来的茶杯,“这杯茶……应该是干净的吧?”
顾瓷手一顿,知道她这是在提醒她,那天方枝嫚婚礼晚上聚餐的葡萄酒是不干净的。
她脸上的笑收敛了几分,“孟馆长怎么会这样说?这茶是今天刚拆的包装,刚刚泡第一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