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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见微知著防微杜渐(第3页)

随从虽然不解子产之意,然而还是按照子产的意思办了。不一会,仵作就去那户人家验尸。

在回归的路上,子产对随从解释说:“按人的常情,亲人有病则忧,临死则惧,既死则哀。我听了那妇人恐惧的哭声,以为她的亲人即将死亡,谁知她丈夫已死了一个多时辰,那她为何要发出恐惧的哭声呢?”随从若有所悟地聆听着子产的话。

子产继续说道:“她听到我们的脚步声,恐惧的哭声更甚了,这又说明什么呢?”随从这才恍然大悟:“我明白了,那男子是她害死的。她既要杀死丈夫,又怕外人议论,为了遮盖其杀人真相,又不得不哭。但哭声中不免流露出恐惧来,听到我们的脚步声,恐惧越加深重了。”

子产点头称是。不一会,那女子就被押来了。

验尸结果,她丈夫果然在熟睡时被她用刀子捅死,有她行凶的刀子和血染的衣服作证。那女子不得不在事实面前服罪,但她还不知是她的哭声泄露了“天机”。当然若非遇到子产这样机敏干练的人,她或许是能够蒙混过去的。

学而思之: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平时,只要我们注意观察生活中的细微末节,就能知晓许多事情的前因后果,也就能够料事如神。

虞寄避祸

虞寄字次安,是会稽余姚(今浙江余姚)人。虞寄自幼聪明,思想敏锐。有一次,家里来了一位拜访其父亲的客人,正好在门口遇见虞寄。他听说虞寄很聪明,决定试试他,便对他开玩笑说:“郎君姓愚(虞),必定无智。”虞寄马上回答说:“可不,连文字都不能分辨清楚,怎么会不愚呢?”客人没想到会遭孩子嘲弄,满面羞愧。他见到虞寄的父亲,便对他说:“您的孩子太聪明了,长大必有出息。”

梁武帝末年,发生了“侯景之乱”。当时虞寄正在梁朝廷内作官。当京城被侯景攻陷后,虞寄便逃回到家乡。后来,张彪往临川,强请虞寄与之同行,不料中途发生变故,虞寄便被劫持到晋安郡(治今福建福州)。当时,占据福建地区的是豪强陈宝应。陈宝应听说虞寄有才,大喜,便将他留在自己手下。陈霸先起兵,虞寄劝陈宝应响应,陈宝应从之,后来,朝廷要召虞寄为和戎将军、中书侍郎,陈宝应爱虞寄之才,便以道路险阻为由,留住他不放。

陈宝应是地方上的豪强,其家为闽中四姓之一。他的父亲陈羽,有才干,为郡中雄豪。萧梁之时,晋安郡数次发生反叛朝廷,诛杀郡将之事。陈羽先为叛乱的扇动与参与者,后又为官军向导,镇压叛乱,因此掌握了一郡的兵权。梁末陈初,地方豪强势力崛起,朝廷对他们控制不住。陈羽自觉年事已高,便将郡守之位传给儿子陈宝应。按规定,地方行政长官应由朝廷任命,不能世袭,但朝廷对陈氏父子所作所为无能为力,只得承认现实。陈宝应大权在握,多有反叛之意。对此,虞寄已经有所察觉,他多次利用一切机会,向陈宝应暗示叛逆必亡的道理,但陈宝应都当作耳旁风。

有一次,陈宝应让左右之人为他念《汉书》,他自己斜卧在**闭目聆听。正好念到《蒯通传》,蒯通劝韩信造反一节,只听左右人念道:蒯通知天下权在信(指韩信),欲说信令背汉,乃先微感信曰:“仆尝受相人之术,相君之面,不过封侯,又危而不安;相君之背,贵而不可言。”陈宝应听到这里,猛地坐起来,连声称赞说:“蒯通真可谓智士。”

虞寄知道陈宝应的心思,便严肃地说:“蒯通在韩信身边,一番话使郦食其丧生,又一番话使韩信骄狂,算得上什么智士!”陈宝应虽口上没说什么,心里却很不高兴。虞寄知道陈宝应反意已定,自己怎么劝也不管用,为避免为陈宝应而祸于己,便辞别陈宝应在东山寺中隐居下来。

陈宝应多次派人前来请他,他都推说脚有病,不能走。陈宝应认为虞寄装蒜,便派人在他的屋外放了一把火,告诉府下人,只要虞寄一躲避逃跑,便说明他能走,立即将他带来。屋外之火越烧越大,眼看着燃着了虞寄的卧室。亲近之人都劝虞寄避一避,虞寄说:“生死有命,我能逃到何处?”仍坚卧不动。纵火者见虞寄没有动静.只得将火扑灭,返回去复命。陈宝应这才认为虞寄真的有脚病,不再强求他了。

后来,陈宝应果然举兵造反,被朝廷军队打败。那些与陈宝应有关系的人全都受到诛连,只有虞寄免于祸难。古人说,智者睹其未萌,意思说,聪明人在事物还未萌芽时,便能预见它的发展。虞寄也算得上是智者。他料到陈宝应造反必然不会成功。所以尽一切可能去说服他。但他只能是说服,劝谏,无力阻止事态的发展。他所能控制的只有他自己。当一切劝说无济于事时,他只能与陈宝应脱离干系而去独善其身了。

学而思之:有些祸害,一旦来临了便不能避开,因此,最聪明的做法是预先准确判断它的发展,而采取相应对策,保全自身,等待机会再谋发展。

陆俟料事如神

古代许多预言家颇具迷信色彩,民间传说中的刘伯温,前知五百年,后料五百载。唐代李淳风,据说预见到了明朝的事情。对此,我们尽可以一笑置之,不去信他。然而一些人依据对现实的深刻认识,根据一些小节从而对将要发生的事作出的科学预见,不得不使人佩服。

陆俟是代地(今内蒙古中部和山西北端)人,聪慧多谋。魏世祖时,他曾任冀州(今河北中南部,山东西端及河南北端)刺史,朝廷考核治理州郡的政绩,唯有他与河内(今河南省黄河南北岸地区)太守丘陈被评为天下第一等。

平凉(今甘肃华亭,平凉西南及东南一带)的休屠金崖及羌人狄子玉等发动叛乱,陆俟转任使持节、散骑常侍、平西将军、安定镇大将,奉命平叛。他采取了怀柔策略,很快就使羌人纷纷都来归顺,并追讨休屠金崖等,也将其全部擒获。

他了解这些异族胡人,很善于调处与他们的关系,这也是他能顺利平定叛乱的重要原因。陆俟此后被放外任,为平东将军、怀荒镇(今河北张北县)大将。怀荒镇为高车族人集聚之处,他们对陆俟非常不满,一再上告,说他为政过于严酷,对下面特别苛刻,不肯稍加恩惠,坚持要请回原来在这里主理政务的大将军郎孤。世祖见高车人对陆俟反响强烈,不得不应允,下令召回了陆俟。

陆俟一到京城,便朝见世祖说:“陛下派郎孤重回怀荒镇,依臣所见,不足一年,郎孤必有不测,高车人一定反叛。”世祖一听很不高兴,觉得陆俟言过其实,怎么刚刚离任,就敢断言高车人将会叛乱,因此狠狠地责备了他,让他回家赋闲。

第二年,果如陆俟所料,高车人杀死郎孤举兵叛乱,世祖闻讯大为惊异,想起陆俟当时的预言,便将他召入宫中细问究竟,何以预知今日结果。陆俟这时才得到机会陈述自己的见解:“高车人士上下下缺少礼教,对他们不能放纵,听之任之,故臣施以威严,用法规加以约束,意在慢慢教化引导,让他们各自安守本份,知道上下有别,进退有度。可也有不少奸佞冥顽之徒,远正直,好邪恶,无疑会控告臣不施恩惠,而一再称誉郎孤仁慈宽厚。郎孤能够重返怀荒,必然因为自己有美名荣誉而沾沾自喜,对高车人更加宽和、仁善,讥笑臣治理不当,多有失误。对缺少礼教的人过分宽松,极易滋生傲慢之心,使之骄纵自大,盛气凌人,这样下去,不过一年,就渐渐不分上下尊卑,此时再想以威严管束,会人人心怀怨恨,怨恨既多必生事端,酿成今日的叛乱,则不足为奇。”

世祖听陆俟侃侃而谈,把事情剖析得一清二楚,心中暗暗称许。原来当初陆俟在怀荒,本有一套成熟的方略,只可惜刚刚实施,就因世祖偏听一面之词将其调离而中途夭折。事已至此,再说无益,世祖对陆俟微微一笑,打趣道:“你身材这样短小,而虑事却如此长远。”当日,下诏官复原职,仍为散骑常侍。

陆俟是个城府很深的人,虑事长远周全,特有主见,而且对治下的高车人有相当的了解。他在怀荒镇实施的策略是,不求一时之功,不做表面文章,从治本下手,恩威并重。反观郎孤,急功近利,有恩无威,也不够清醒,陶醉在虚假的称誉之中,导致错误的判断和对策,自蹈死地。陆俟的做法,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逐渐取得效果,而世祖不明底里,不审详情,被舆论所左右,轻率将陆俟调离,又不能让他当面陈述理由,因而高车之乱,在所难免。

学而思之:俗话说:一叶而知秋。聪明的人总是能够根据一些微小事物显现出来的特性而预知事物的发展趋势,从而能够防微杜渐,采取适宜的方法来掌控事态的进程,则不会让事物发展危害大局的情况。

高浩断案如神

南北朝时,北齐并州(今山西太原)城外,汾水河边,一年轻女子来到河边洗衣服。忽然兴致大发,脱下靴子,放在岸上,挽起裤脚,站在清澈的河水中搓起衣服来。那双刚沾地的新靴子孤零零地立在岸上,显得特别扎眼。

这时,岸边大路上来了一骑马青年,老远就盯上了那靴子,来到靴子旁边,拉缰立马,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快露出脚趾的旧靴子,又环顾四周,除那洗衣女外再无他人。于是那青年牙一咬,跳下马来,悄声来到靴子旁,脱下自己的旧靴子,就去穿那双新靴子,那女子还在河中边洗衣边哼着歌,一点也没有察觉。

突然,低头啃草的马打了一个响鼻,惊得年轻女子抬头看去。正看见那年轻汉子要穿自己的靴子,女子大喝一声:“你要干什么?”男子抬头一看,女子已淌水跑过来,吓得他也没顾上穿靴子,就手操起那双新靴子,上马飞奔而去。等女子跑上岸来,男子早一溜烟跑了,只留下一双旧靴子躺在岸边。

女子没了主意,只有坐在岸边嚎啕大哭,攒了几年钱,才买上这么双新靴子,还没穿几天,又被人抢去了,岂不伤心?足足哭了一个时辰,却听得大路上来了一伙人马。其中一穿红袍者跳下马来,到女子面前问何由哭得如此伤心,女子一五一十地讲了被抢经过。穿红袍者安慰女子说:“莫哭,那男子是从哪个方向来的?”女子答道:“跟你们一个方向来的。”穿红袍者说:“那好办,今天我把这双旧靴子带走,明天就让窃贼赔你双新靴子。”女子半信半疑地抬起头,随那红袍者同来的人介绍说:“这是我们并州刺史高大人。”女子早听人说并州刺史高谐断案如神,没想到今日碰上了,看来自己的靴子定能找回来。高谐告诉女子:“明日下午去州衙门领靴子就是了。”

高谐回到并州城,广贴告示,传喻百姓,说一青年男子今日骑马出城,路遇强盗,已被杀死,只留下这双靴子,请其家人前来认领。不多久,就有一老太婆大哭而来,说靴子是自己儿子的,今早上出城去岳父家了,哪知遭此大难。

高谐问明了青年岳父的地址,就让手下人按地址去捉贼。来到青年岳父家,果见那青年正穿着一双新靴子在喝酒呢。青年被解回州衙,还想抵赖,高浩让手下人把靴子往那男子脚上一穿,正好!那青年没了话说,只好从实招供。高揩罚那青年赔女子一双新靴子,并游街示众三天。

高浩从现场遗留下的旧靴子上做文章,挖掘其价值,巧妙地引来了案犯的家属,从而找到了案犯。

学而思之:任何微小的事物都有存在的价值与意义。只要我们善于观察与联想,就能从中找到自己所需要的东西。

包拯明察秋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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