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乐嫣勾着唇角,任芍药搀扶着,坐在镶嵌着无数铜铃宝石的香车内,慵懒的用手撑着下颌,香云纱制作的帷幔随风飘起。
若隐若现的光打在她的脸上,美的动人心魄。
抵达山脚的镇里,季乐嫣坐在车内等了半晌,掐算着时辰,拍着昏昏欲睡的芍药。
“走,时间差不多了。”
她踩着脚蹬,一出现便引起轰动。
街巷上的人们看到她都移不开视线,即便迎面撞到痛得龇牙咧嘴也要再伸长脖子看两眼。
走进香料铺,季乐嫣捡起两枚香包放在鼻尖轻嗅。
她柔声问,“有能够安神的香包吗?最好是味道轻一些的,药效好一些。”
店家忙不迭的取出几盘香包,放在季乐嫣的面前,“姑娘请看,这些都是上好的。”
“劳烦你,再帮我拿点儿治疗过敏的香料,最好涂抹上能够滋润肌肤,祛除红疹的。”
季乐嫣挑选后,示意芍药付银子。
芍药打开荷包,嘟着嘴埋怨,“二小姐,您真是好脾气。”
“那间朝阳的僧房分明是住持留给您的,季凝雪偏偏说自己体弱,要抢过去。可住下又嫌弃灰尘大,阳光晒,在京城那群眼瞎的贵女面前颠倒黑白,说得好像是您把她赶过去似的。”
“老爷每年给柳姨娘最少几千两私房银钱,都是从咱们夫人的库房里偷偷挪出去的。”
“季凝雪比您的体己钱都多,还要当众装作穷酸,让您来给她跑腿买香料。”
“您也真是心善,偏要来。”
芍药把香料装在竹篮里,不情愿的咕哝,“还替她着想,提前买最好的过敏膏。”
季乐嫣瞥见香料店外那两抹闪身躲起来的身影,勾起意味深长的笑容,轻拍着芍药的头顶,“属你话多,我自然要买最好的,替她想周全,否则她回去在爹面前吹两句耳旁风,爹再罚我跪祠堂,你家小姐的柔弱身子可受不住。”
“别跑,我打死你,小小年纪,就敢偷东西。”
店外的街巷,叫骂和打人的声音响起。
季乐嫣向外走了两步,芍药忙抬手护着她,远远看到身着破烂的小乞儿趴在地上,怀里护着瘪瘪的荷包,被彪形大汉猛踹的几乎要吐血,却一声不吭,也不松手。
“这男子也下手太重,待会儿怕是要打死……哎,二小姐,您别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