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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胡雪岩的成事绝学02(第3页)

“两利相权从其重,两害相权从其轻”。做一件事情,如果需要承担的风险实在太大,甚至有可能“翻船”落水,把自己的老本给搭进去,即使手段再高明的商人也得好好思量思量,不敢贸然出手。当然,如果有过硬的靠山,能够提供有力的担保,在关键的时候为你遮风挡雨,起码不至于赔上身家性命,那就可以冒大险。对于许多人来说,不是不敢冒险,而是你没有可以为自己担保的靠山,根本就冒不起这个险。

胡雪岩白手起家而至富甲天下,就在于他能够巧妙地借助官场靠山的保护,抓住了一个又一个发展机会。换句话说,因为胡雪岩有过硬的靠山做其生意上的庇护伞,不怕冒险,所以他才能豪情万丈地说:“商人图利,只要划得来,刀头上的血也要舔”。

敢于刀头上舔血,这是任何一个希望获得大成功的商人的都必须具备的基本素质。这里的原因其实很简单,没有风险的生意人人会做,利益均沾。但是如此这般要在同行同业中出类拔萃实在是难之又难,弄得再好,也不过只比保本微利,混个糊口好上一点。用胡雪岩的话说,也就是“不冒风险的生意人人会做,如何能够出头?”从某种程度上说,凡是能够带来滚滚财源的机会都会包含有风险的因素。如胡雪岩要学山西票号借款给那些调补升迁的官员,表面看来似乎没有什么风险,而事实上仍然担着风险。那些新官上任,也有可能在到官途中或到官不久就出了事,比如病死,比如丢官,兵荒马乱之中,什么情况都可能出现。要是发生这种事情,借出去的钱很可能血本无归。

说到底,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不担任何风险的生意。而且,商场上一笔生意能得利润的多少,常常是与经营者应承担的风险大小成正比。“富贵险中求”,经营者所担风险越大,所得利润就越多。所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这似乎是商界一条古今至理,中外相通的风险原则。

学而思之:要想做一个能赚大钱的成功商人,就必须有过人的胆识和气魄。也就是说,要敢做别人想不到去做,或者别人想到了却不敢去做的事情。特别是能察常人所未察,当然,勇并不是决断的惟一因素,并且这种勇是建立在一定基础上的,那就是对事情的各个方面有个彻底的了解,正确的预测。

7。9尽量将得失心丢开

一条船,遇到了大风浪,如果作为一船之主的船长先慌了手脚,必然会引起船员更大的慌乱。如果船长乱了阵脚,那么船员就会只顾自己,谁也不会设法拯救大船,结果只能是船毁人亡,大家一齐丧生大海。反过来,危机当头,只要船长能够处之泰然,沉住气,能把整船的人都组织起来,同心协力,就有逃出险境化险为夷的可能。----胡雪岩

生意场上风云突变,什么想不到的情况都会出现。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就要保持一颗平常心,既不能因一时的挫折而丧失斗志、一蹶不振。更不能患得患失,失去应对危机所需要的平和心态。

“尽量将得失心丢开”,这是胡雪岩在自己生意面临破产的危机紧要关头,告诫自己的话。

光绪八年,即公元1882年,胡雪岩的生意受到洋行与官场反对势力的两面夹击,已经到了一个最危急的关头。当时,他遭遇了几个让他难以应付的麻烦:

第一,由于越南主权所属问题,中、法矛盾激化,导致了上海市面萧条,银根极紧,整个上海谣言满天,人心惶惶。有钱的人都认为手握现款是最妥当的事,因此由于只提不存,资金周转不灵而倒闭的钱庄,已经好几家了。阜康虽然在官商两界极有影响力,实力雄厚,所受的影响不大,但暗中另有危机。第二,此时胡雪岩准备垄断洋庄市场而囤积起来的生丝,由于洋人联合拒购,出现危机,虽力求摆脱,但由于各种原因,他的收买新式缫丝厂为存货找出路的计划,始终没有得以实现。特别是天津的存丝,削价出售也没有人购买。第三,替左宗棠办洋务向洋行借的款,应还的第二期本金期限将至。由于官场之中李鸿章与左宗棠有矛盾,李鸿章为了整垮左宗棠,拿左宗棠的朋友胡雪岩开刀。于是上海道邵友濂从中作梗,接受盛宣怀的授意加以拖延,该拨还洋款的各省“协饷”始终不到位。按协议偿还洋款,只能由阜康“代垫”。在阜康钱庄银根如此紧张的情况下,这无异是雪上加霜。第四,为左宗棠协赈和购买军火,一共需要拨出四十五万两银子。虽说这是转运局存在阜康的官款,但总是少了一笔可供调度的头寸。第五,胡雪岩的女儿十一月初五出嫁的吉期在即,以胡雪岩定下的宴请局面,至少需要二十万两银子。一旦无法把场面按原计划办得红红火火,别人就会以为胡雪岩资金出现紧张,对维持大局不利。最后,就是钱庄档手宓本常做“小货”,私下借客户的名义,提取现银去南方做生意。照古应春的推测,大概也有十万银子左右。如此种种,正如胡雪岩所说的那样,真正是“不巧是巧,有苦难言”。所谓“不巧是巧”,就是诸多不巧的事全都凑在了一起。

挤兑钱庄的事件是由胡雪岩的商界对头邵友濂与盛宣怀合谋挑起的。邵、盛二人属李鸿章门下,官场之中,李鸿章与左宗棠一向不和,早就有剪除左宗棠羽翼的打算。胡雪岩则属于左宗棠门下,要饷要粮要军械,只要左宗棠开口,都积极主动地办理。这次中法之间战事一起,左宗棠力主与法开战,李鸿章主张讲和,双方再次发生严重冲突,但又不敢公开宣扬,所以李鸿章就暗中做手脚,要先削弱主战派的实力。邵友濂与盛宣怀为了配合自己的主子李鸿章,就拿胡雪岩开刀,派人暗中四出传谣,谎称胡雪岩的阜康钱庄内部空虚,信用不足。

就这样,在盛宣怀的蓄意加害、暗中排挤下,阜康发生了挤兑风潮。挤兑先由上海开始。由于上海阜康钱庄档手宓本常应对措置不当,一下子就酿成不可收拾的燎原之势,不到一天上海阜康就宣布关门歇业。随即挤兑风波蔓延到杭州和宁波分号。而这个时候,胡雪岩正在由上海回杭州的船上,未能回到杭州。杭州虽有螺蛳太太、钱庄档手千方百计勉力支撑,甚至还有浙江藩台德馨的帮忙回护,但也无法维持局面,到胡雪岩回到杭州时,已经关上排门,暂停营业了。

十一月初三,胡雪岩一到杭州,马上就知道上海和杭州发生挤兑的消息。钱庄是胡雪岩所有生意的“龙头”和起家的本钱。钱庄一倒,他辛苦几十年建立的商业大厦就会随之土崩瓦解。因此他一听到消息,心情十分沉重,内心的愤怒,恨不得一口唾沫当面吐在挪用公款的宓本常的脸上。担忧和失望,使他差一点丧失理智,他生怕老娘知道沪、杭两地的挤兑风潮急出病来,准备连夜启程就往自己家里赶。好在他马上就明白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不能先回家,这样做只会让那些把自己的血汗钱托付给阜康的客户觉得阜康老板只顾自己,不顾客户的利益,会一下子就失去人们最后的信任。

胡雪岩心中十分清楚,现在惟一于局面有利的,是要自己沉住气。他认为,这就好比一条船,遇到了大风浪,如果作为一船之主的船长先慌了手脚,必然会引起船员更大的慌乱。如果船长乱了阵脚,那么船员就会只顾自己,谁也不会设法拯救大船,结果只能是船毁人亡,大家一齐丧生大海。反过来,危机当头,只要船长能够处之泰然,沉住气,能把整船的人都组织起来,同心协力,就有逃出险境化险为夷的可能。

到了阜康钱庄,胡雪岩终于使自己重新冷静下来。他暗暗告诫自己,发生挤兑风潮,不能怨任何人,连自己也不必怨,要尽力将得失心丢开,最好忘掉自己是阜康东家的身份,就当自己是胡雪岩的“总管”,胡雪岩已经“不能问事”,委托他全权处理这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

当上海挤兑风潮波及杭州时,胡雪岩告诫自己要将得失心丢开,也就是因为在这样的紧要关头,只有将得失之心先放到一边,才能集中自己的注意力,去考虑如何应对危机,寻找化解危机、反败为胜的策略。

从心理学上分析,胡雪岩这样做确实使自己找到了能够冷静下来,集中全部心力应对当时的灭顶之灾的关键所在。事实上,危机当头,如果一心只想到自己的得失,势必被灾难发生之后的可怕后果所吓倒,无法冷静而清醒地思考摆脱困境的措施,会让自己在恐惧和慌乱中手足无措,这样一来很可能会使本来还有一些可以挽回的机会,全都丧失了。

学而思之:其实在生意场上,一个生意人不仅在面临危机时要时刻地提醒自己将得失心丢开,即使在事情一帆风顺的时候,许多情况下也要能够提醒自己不要将得失看得太重。一个得失心太重的人,必然无法超脱地以长远的眼光看问题。一个只顾自己得失的人,就根本无法在自己得利的情况下主动想到别人的难处。无法将得失心暂时丢开,就不可能想到不可为赚钱而开罪同行,更不会想到有些钱能赚,有些钱却不能赚。然而一旦这些“想不到”真正发生的时候,失去的往往已经比得到的多得多了。

7。10拿得起,更要放得下

一个生意人要输得起,最重要的是应该对于“钱财身外物”这句老话,有一种深刻地理解和认识。----胡雪岩

战场上没有永远不打败仗的将军,同样商场也不会有常胜不败的“不倒翁”。生意场上,没有人能够向世人宣称自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也没有一个人能够真正地做到永远立于不败之地。一般来讲,做生意,成功的机会总是相对的,而失败的可能却是绝对的。没有生意人会愿意自己的生意发生意外,但没有一个生意人会遇不到出事。

因此,任何一个征战商界的人,都要有输的心理准备,都要有赢得起也输得起的心理素质。也就是说,在输赢面前既要拿得起,更要放得下。因为只是赢得起并不能够算是真正的好汉,只有输得起,而且输得洒脱,输得大气,才是真正的好汉。胡雪岩就是商界中这样一位“拿得起,放得下”的好汉。

上海阜康钱庄的挤兑风潮波及杭州。正当胡雪岩全力调动、苦撑场面,要费尽心机千方百计地保住杭州阜康钱庄的信誉,试图重振雄风的时候,真是“屋漏偏遭连阴雨”,又传来宁波通裕、通泉两家钱庄同时关门的消息。

通裕、通泉两家钱庄,是阜康钱庄在宁波的两家联号。上海阜康钱庄总号发生挤兑风潮,档手宓本常暗自来到宁波。本来他是要向这两家阜康联号筹集现银以解决资金困难,但由于宁波市面也受时局影响,颇为萧条,这两家钱庄不仅没有能力接济阜康总号,甚至已经自身难保。宓本常到宁波不久,通泉档手就迫于局面无法应对,不知避匿何处,通裕档手则自请封闭。因此,宁波海关监督候补道瑞庆即命宁波知县派官兵查封通裕,同时给现任浙江藩台德馨发来电报,告知宁波通裕、通泉两家钱庄已经关门,并请转告这两家钱庄在杭州的东主,急速到宁波协助清理后事。

用现代经营理念进行分析,先保住还没有裂开而可能保住的地方,其实就是一种处变不惊,收缩战线,保存再生力量,以求再战的策略。生意场上,在面临全面崩溃并且败局已定的情况下,考虑及时收缩战线,集中全部的力量保住有可能保住的部分,对于应付危机和减小损失是极其重要的,也是十分有效的。首先,它可以避免力量过于分散。危机关头,最忌讳的就是力量分散,因为这样会极大削弱有限的财力物力的效能。在已经面临全面崩溃的情况下,要保住所有的生意,是根本不可能的。再者,发生险情,最基本的目的应该是图存而不是发展,应该是尽可能保存有生力量,保存一个败而不倒的基础,以图再战。“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有大胆地丢弃那些已经的确无救或救之极难而又于全局补益不大的部分,才有可能保住自己的核心力量,达到以图再战的目的。

韩愈在《听颖师弹琴》中说过:“攀高到一定程度,一分一寸也上不去,一旦失去势力,一落地则不止千丈。”胡雪岩终因左宗棠在官场中势力的衰退,无力相保而最终导致在官场的倾轧中回天无术,一败涂地。胡雪岩几十年所有的卓越辉煌,所有的荣华富贵,都在一夜之间化为过眼烟云,随风飘散。想想真如南柯一梦。

面对危机,胡雪岩也的确称得上是一条能够输得起的好汉。他在仔细考虑了全局后,认为人生做事,必然就会有输有赢,胜败乃兵家常事,关键是心理上不能输,也就是说“既要赢得起,更要输得起”。胡雪岩当时十分沉静,他说:“我是一双空手起来的,到头来仍旧一双空手,不输啥!不但不输,吃过、用过、阔过,都是赚头。只要我不死,你看我照样一双空手再翻过来。”正是因为有如此心胸和气魂,胡雪岩虽然输了,但输得很洒脱,很漂亮,很令人佩服。

另外,在危机关头,胡雪岩自身难保的状况下,他仍然怀有宽以待人的胸襟。宓本常在阜康钱庄倒闭后自杀身亡,胡雪岩却认为实在“犯不着”——因为胡雪岩实际上已经原谅了他的过失和不义。胡雪岩特别嘱咐古应春料理好宓本常的后事。虽然宓本常商业道德不好,但朋友一场,他的后事也应照料。

另外,胡雪岩即使身处绝境,依然为别人着想。夜访周少棠,他回来时身觉寒冷,想到今年的施棉衣施粥需要安排下去;他并不怕官府查抄,因为公款有典当行可以作抵,可以慢慢还。只是清理资产之前,私人的存款不知怎样才能偿还,用他自己的话说:“一想到这一层,肩膀上就像有千斤重担,压得喘不过气来。”由此看来,胡雪岩常说的那句“不能不为别人着想”的话,确实并不是说说而已的冠冕之辞。其实,胡雪岩当时经常做一些救济的慈善事业,夏天施茶、施药,冬天施棉衣、施粥,另外还施棺材,办育婴堂,并非是因为所谓“为善最乐”,他只是认为发了财就应该做好事,就好比每天吃饭,例行公事,是应该做的事,也就无所谓乐不乐了。

胡雪岩作为一个旧时的商人,一个自称只知道“铜钱眼儿里翻跟斗”的主儿,能够在自己的一生心血彻底输光的时候,如此洒脱地“认”了,实在是难能可贵。

一个生意人要输得起,最重要的是应该对于“钱财身外物”这句老话,有一种深刻地理解和认识。“钱财身外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这几句话人人会说,人人都十分地理解。然而,当人真正地面对钱财利益得失时,能够做到真正洒脱地将钱财看成是身外之物,又谈何容易!即使胡雪岩,如此洒脱的一个人,也坦然承认自己的所谓看得开也是一个自己骗自己的话。这很容易理解,常人切于己身的苦与乐,多数时候都与这身外之物有关,哪能就那么容易“忍痛割爱”,放弃有可能得到的钱财利益,而轻飘飘地将它视之如粪土!譬如所有的人们都知道人是一定要死的,但我们却也总在渴望长生,“凡可以久生而缓死者无不用”。说是一回事,明白道理是一回事,但真正面对现实时怎样去做,则又是另外一回事。

学而思之:生意人与钱财有着不可分割的内在联系,所以生意人更应该懂得,做生意的乐趣,应该是超脱于钱财之上,在利益得失、成功失败面前,应有一颗平常心,既要拿得起,也要放得下。惟有如此,才可以摆脱利益的困惑积极应对商界中的各种情况和现象,成就一番大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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